“……”
外面两小哥议论声一字不差的传入了房中,萧玦垂着眼用剪刀撕开裤腿,准备查看伤口。
“干嘛呢,还在这嚼舌根,还不快去干活。”一个身着青色素袄的女人端着东西拔高声音说道。
那两人赶忙赔不是灰溜溜走了。
丫鬟直径进入房内,她的目光先是落在萧玦那张棱角分明俊美的脸上,又看到他半敞开的衣领处微微露出的肌肤。
她快速移开视线,脸不自觉泛起了红晕。
“阿玦……这是小姐为每个人做的新衣,我给你放这了。”
萧玦抬起头,就看到女人那充满爱意羞涩的脸,他的心里不禁涌起一股恶心。
他捏了捏着手中的剪刀。
每次看到她那张脸,就好想挖掉她的眼睛……
他皮笑肉不笑的说:“麻烦专门跑一趟了。”
低头的一瞬间笑容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眼底的冰冷。
他利落的划开布料,撕开血肉模糊的料子,伤口暴露在空气中,一股血腥味涌了出来,整个膝盖都淌着血。
丫鬟心疼的不自觉皱起眉头:“我帮你上药吧,你看看你这手和膝盖都成什么样子了。”说着她蹲下来就要伸手去碰。
萧玦冷着眼,手腕一转,刀尖便划向了女人的手心。
丫鬟惊呼一声,连忙缩回手,只见手心被划出一道血痕,鲜血汩汩往外流出。
“你、你怎么敢如此对我?我可是可是……。”她话还没说完,萧玦目光沉沉盯着她开口道,“你若是还管不好自己的手,那我就亲自帮你削掉。”
丫鬟心中一阵震惊,从他一到府里,自己便倾心于他。不应该是这样的。那个英俊帅气、温柔体贴的人去哪了。
她的眼眶逐渐湿润,眼中的爱意变成了浓浓的恨。
突然他好像懂了什么,女人说道:“你可真是白痴。你以为就凭你这张脸攀得上小姐吗?不过只是玩玩你,留在她身边只会有受尽无尽的折磨。”
女人见萧玦眼神突然软了下来,以为自己成功了,更是口无遮拦了。
“况且,小姐她……”
“况且我怎么样?”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女人吓得直接软了腿,扑腾跪了下去。
她不敢想自己刚才的话若是被小姐听去,会受到怎样的折磨。
“小、小姐、小姐饶命”女人声音颤抖这,
她慌忙求饶,跪着爬过去就要抓她的裙摆。
还没等指尖碰到一丝裙摆,冰冷刺骨的刀尖先一步触碰道温热的皮肤,精准在手腕处狠狠刺入。
女人惊恐地瞪大双眼,鲜血顺着刀尖汩汩流出,顺着拿着见到的手看到了萧玦的面无表情脸,眼中满是恐惧。
“我说过要管好自己的手。”
郑泠月一袭华丽的长裙,她的面容冷艳的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阿玦来这么久,总算是做了一件让我满意的事情。”
这是萧玦第一次在自己面前展露这样狠厉的一面,难怪之前总觉得哪里怪怪的,直到此刻她才恍然大悟。
闻言他抬起头,嘴角弯出一个乖巧的弧度,语气带着雀跃:“小姐,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随后微微勾起唇角,将目光转向那女人惊恐的脸上。
“真是一出好戏啊?”
“你说我该怎么罚你呢?”郑泠月脚尖踩在那把利器上,刀刃瞬间又没入了几分。
这只手怕是真的要不成了。
她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叫唤。这几年虽说不是在小姐身前伺候,可这院中的下人谁不知道小姐的脾气,若是这时叫出来,怕是必死无疑了。
“那赏你两颗药丸吧,你自己选怎么样?”郑泠月这次的声音有些温和,说出的话却是残忍无比。
一直站在郑泠月身旁的春芽走到她旁边低声说道:“小姐,快要到岁旦了,最近不宜杀生。”
“那你还真是走运啊。”郑泠月放下抬起的脚。
“把她的嘴撕烂,丢到庄子上去吧。”
话音刚落,春芽就叫来几个人拖着地上的女人离开了。
郑泠月看着鞋尖沾染上的点点血迹,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
还没等她叫人来,一方手帕就出现在视线里。
萧玦半蹲下身,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帕角,一手轻柔的擦拭着她绣鞋上的血渍,一只手握在她的脚踝处,带着温热触感,一股酥麻感传来。
待他擦净后方才直起身来:“小姐已经擦好了。”
“嗯。”郑泠月随手丢给他一块玉佩,“赏你的。”
萧玦拿起玉佩看了看,他瞳孔骤然一缩,垂着的眼睫猛地颤了颤,面上的温顺笑意瞬间僵住。
这是周嬷嬷死前给我的遗物,当时被别人夺去了,没想到我还能再见。
他攥着玉佩,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痛。
渗出血的膝盖半跪在地,声音有些沙哑的说:“谢、谢小姐赏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