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他们找不到她,逃离的时候两方黑衣人却打起来了?
一个冰冷、刺骨、让她浑身战栗的答案,瞬间成型。
郑泠月的呼吸骤然停滞,浑身血液一寸寸冰凉。 她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声音微微发颤:“那场追杀……是你透露的消息,是你安排的,对不对?”
萧玦眸子映着郑泠月有些痛苦的脸,他眼底骤然一闪极深的波动,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可这沉默,就是最残忍的答案。
郑泠月心口猛地一沉,像被冰水彻底浇透。
原来如此。
“你背叛我!”
从头到尾,都是他布的局。
他陪她、护她,对她温柔纵容、与她的一切……
全部都是假的。
是他一手制造绝境,让她落魄流亡,逼她只能依靠他一人。
他用数月温柔,演了一场天荒地老的情深,骗得她交付真心,骗得她满心托付。
“阿玦……你好狠的心呐!”
郑泠月忽然笑了,笑得眼眶通红,浑身发冷,笑意里却没有半分温度,只剩钻心刺骨的凉。
“我真是蠢得可怜。”
“你从刚进府就是故意的,骗的我将百毒不侵药用在你身上,装作痴迷我打模样,安抚我、哄着我,让我依赖你。如今你玩够了,目的达成了,就想毫不犹豫甩手走人是吗?”
“原来你从头到尾,你只是在利用我。”
“怎么样?我这个棋子利用的还顺心如意吗?”郑泠月自嘲的问到。
萧玦听着郑泠月的剖析,听到百毒不侵药的时候,指尖已经牢牢查入了掌心,血液慢慢渗透。
萧玦喉结滚动,眼底翻涌着痛快要压不住了。
他迅速收敛好情绪,眼底满是爱意的模样,“小姐何必这样刨根问底,问出来又有什么意义。”
“伤到小姐,我会心疼的……毕竟共事一场。”说着他想要伸手摸一摸郑泠月的发丝。
郑泠月往后躲开,萧玦的手悬在半空。
郑泠月红着眼看着萧玦装出来满含爱意的眼睛,她闭上眼,忍着心口撕裂的疼:“别碰我……你真的好恶心啊。”
萧玦凝着她通红崩溃的眼,收起表演,“小姐原来不喜欢这样啊。”
随后字字冷声道:“小姐不会输不起吧,还要同我纠缠一番?”
左一句“输不起”又一句“纠缠”,不仅仅是彻底坐实了所有罪名,还将郑泠月的尊严打的体无完肤。
郑泠月亲口听到了承认,心底最后一点微光也彻底熄灭。
她低着头,不去看萧玦,眼中渐渐蒙着一层薄雾,几滴大颗的水珠砸在地面上,溅成冰花。
她抬起眼,眼底只剩着滔天怒
“好!”
“真好!”
“阿玦,算你狠。”
“是我技不如人,我认了。”
萧玦终究还是忍不住抬手用指腹擦去郑泠月下颚的泪珠。
“小姐,以后别在轻易相信别人了。”
郑泠月抬手用力将萧玦挂在腰间的香包扯回来,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它丢到田野里去了
“呵——皇子受教了。”
“阿玦……不、应该叫你萧玦,皇后之子。”
“你最好祈祷我们永远不在相见,不然下次见面我一定会杀了你。”
萧玦冷着眼笑着回道:“好啊,我等着你。”
话音落尽,郑泠月不再看他半眼。
那曾盛满温柔、满眼是他的眼眸,此刻空空荡荡,只剩满眼的痛。
她转身,脊背挺直倔强,一步一步,头也不回地走向远处的车马。
晚风萧瑟,吹乱她发梢,也吹散了这山野数月,虚假又滚烫的全部过往。
身后,萧玦孑然立在空荡荡的空地里。
无人看见,就在郑泠月转身的那一瞬,萧玦抬手死死捂住胸口,心口翻涌的剧痛几乎将他碾碎。
他凝望着郑泠月渐行渐远的背影,藏在眼底汹涌的痛楚终于崩裂,一滴滚烫的血泪猝不及防,重重自眼眶砸落。
两滴痛苦的泪水各自坠落,如同两颗被生生拆开、满目疮痍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