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玦一步步上前,拿下药丸,郑泠月瞳孔骤然大震,立刻挣扎起来,高声阻止:“萧玦!不准吃!”
她拼命扭动身子,想要挣脱长公主的桎梏,可刀刃紧贴脖颈,稍一动弹就会划伤皮肉。她眼眶泛红,满是慌乱,“我不要你为我做到如此地步!我不要……”
萧玦的目光牢牢锁在郑泠月脸上,看着她焦急担忧的模样,竟然唇角勾起一抹的笑意。
“哈哈,好!还真是一对苦命鸳鸯!”长公主大笑,婢女将药递了过去,“吃了吧!”
萧玦伸手接过药,没有半分犹豫,仰头,吞下,剧痛瞬间灼烧他的五脏六腑。
片刻之后,他猛地低头,一口猩红鲜血自唇角喷涌而出,滴落在玄色战袍之上,刺目惊心。
萧玦踉跄半步,单膝跪在冰冷金砖上,一只手撑住地面,肩头微微起伏。
郑泠月看见这一幕,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眼泪绷不住的流,“萧玦!”。
她挣开长公主,踉跄着扑出,伸手抱住萧玦摇摇欲坠的身躯。鼻尖满是浓重的血腥味,看着他唇角不断渗落的猩红,手臂紧紧环住他。
长公主忍不住放声狂笑,笑声疯狂刺耳,眼底满是报复的快感:“哈哈哈!萧玦,死在被心爱的人手里滋味怎么样啊?兄长你看到了吗?你的孩子都会不得好死了。”
那一刻皇后已经被惊吓得昏厥过去,皇帝虚弱的身体抱住皇后,嘴角黑血顺着流出。
可下一瞬,萧玦缓缓抬起头,擦去郑泠月的泪珠,将她抱在怀里,唇擦过她的耳边,轻声低语道:“阿月不是早就给过我解药,怎么还这般着急。”
郑泠月这才想起来,当初为了保住萧玦,她将师傅唯一一颗百毒不侵药融入水中被萧玦服下。
萧玦那双眸反而翻涌着更深的疯,他抬手,随意擦去嘴角血渍,借着郑泠月的力,慢慢站直身躯。
他方才吐血,不过是毒素刺激内脏带来的假象。他愿意演这场戏,因为他恶劣的想知道郑泠月到底有多在乎他。
长公主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狂喜僵住,满眼难以置信:“怎么可能?!你怎么会没事?!”突然她恶狠狠看向郑泠月,“你敢耍我?这药有问题。”
萧玦缓缓向着长公主的方向走近,每一步落下,都带着无形压迫。
“你凭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利用她?”
“你——”长公主慌了,握着匕首的手剧烈颤抖。
长公主看着眼前一幕,彻底被气到癫狂。眼底涌出疯狂的戾气,咬牙嘶吼:“不可能!我不会输!”
萧玦墨眸沉沉,冷睨着状若疯魔的女人,声线淡漠:“放心,我会让你不得好死的。”
突然长公主又开始疯狂大笑,笑声凄厉刺耳,回荡在空旷大殿,不得好死?那就拭目以待,看看最终受尽万般苦楚是谁!”
“我不要你的命,”长公主笑得癫狂,字字诛心,“我要你痛苦的活在世上。”
郑泠月听后,突然一种不好的预感萦绕在心头。
长公主骤然挑眉,眼底翻涌极致的阴毒与疯狂。她猛地抬手,探入贴身衣襟,取出一枚雕刻繁复纹路的漆黑玉盒,指尖狠狠一掀!
咔哒一声轻响,盒盖弹开。
盒中静静盘踞着一只通体墨黑的蛊虫,通体油亮,鳞甲泛着诡异暗紫光晕,一双极小的复眼漆黑森冷,吐着丝丝阴寒。
“看见它了吗?”长公主捏住蛊虫冰凉的躯体,笑得狰狞,“我便要让你看着,你拼死护住的心上人,是如何死在你眼前!”
话音未落,她指尖用力,生生掰断蛊王一节虫足!郑泠月知道是那个药起作用了,自己今日怕是……起初她只觉四肢发寒,经脉泛起细密的麻痒,血液被她硬生生咬牙忍住。
萧玦转过头看着郑泠月,郑泠月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身体却止不住颤抖,这点细微的动作怎么可能瞒得住萧玦,他冲过去抱住郑泠月,“你怎么了?”
萧玦转身出剑要杀了长公主,没想到她动作更快直接下死手,将蛊虫硬生生拔掉脑袋杀死。
那一刻,郑泠月五脏六腑像是被无数细虫啃噬钻咬,经脉寸寸痉挛、撕裂,刺骨的剧痛从四肢百骸疯狂蔓延,远比刀割剑刺更折磨人。
“啊、啊……好痛!”
冷汗瞬间浸透她的鬓发与衣袍,白皙的面皮刹那间褪尽血色,泛出病态的青白,唇瓣飞速乌紫。
一口漆黑如墨的毒血,骤然从她口中喷出!郑泠月身形彻底脱力,直直向后软软倒落。
长公主看着倒地吐血的少女,笑得癫狂肆意:“萧玦!你看!她逃不掉的!我要你亲眼看着你心爱之人为我陪葬!”笑着看着萧玦,留下最后一句“我在地狱等她。”
长公主猛地转身,一头朝着大殿粗壮的盘龙石柱狠狠撞去。
“嘭——”
沉闷的撞击声响彻殿内,烛火剧烈摇晃。她身子一软,顺着冰冷柱面缓缓滑落在地,殷红的血自额角潺潺淌下。
萧玦看着浑身是血的人儿,心口像是被生生撕裂,他几乎是踉跄着俯身,伸手去抱倒地的少女,眼底是从未有过的猩红可怖。
郑泠月虚弱的抬手,“别哭”,指尖触碰到他的下巴,再也支撑不住脱力落下。
左眼的一滴血泪滑落,砸在她脸颊的浅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