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映梧摇摇头,轻声说:“我看到香囊在和羹居大堂说书的年轻男子那,他为什么要收起你的香囊来呢。”
云昙蹙起眉,“小姐,喝过粥我们去看一下吧。正好我一会儿要去慧慈院。”
“好,那再买些酥山和糕点,你带去分给他们吃。我得好好想想最近的事,今日就先不陪你了。”
姚映梧突然想起高琢说的栗子糕,“云昙明日早晨你帮我做一份兰诏的栗子糕吧,我记得兰诏的栗子糕会放牛乳,和高琢家乡的味道应该差不多,我想带给他尝尝,不知道能不能让他吃到家乡的味道。”
“那小姐,我按照兰诏的口味多放些牛乳,尝起来肯定就更像了。我明日做好放桌上,小姐出门前带上就好。”
青萝擦干手上的水走过来,“莲子粥?今日可是兰诏的荷华节了。”
云昙笑嘻嘻道:“是啊,青萝姐,你还记得啊。”
“当然了。你还是喜欢过兰诏的节日。”青萝停下喝粥的动作道:“小姐,我哥哥刚才来送药,他说霍大夫不见了的事公廨已经正式立案了。可您的病……”
姚映梧和云昙不约而同摸了摸鼻子,姚映梧掩饰道:“无妨青萝,你看我的病已经好多,只要按时吃药不会有什么打问题,你且放宽心。”
青萝放下心来,又喝起了粥,“霍大夫真可怜,一把年纪了,绑他做什么。”
姚映梧把青萝的话记在了心里细细琢磨,是啊,谁会去绑架一个年迈的大夫呢。
轰隆隆——!
接连几日闷热的天气让盛安迎来了一场大雨。
窦花娘还没入昌平坊的坊门,雨就下了起来。她匆忙躲进附近一家羊汤店,顺便喝了碗羊汤。
“客官,您的羊汤。”
羊汤香气扑鼻,窦花娘心急的喝了一口。
嘶——
窦花娘病情痛苦的捂着嘴,被烫到的舌尖又热又疼,她嘟囔道:“今日真够倒霉的。”
离她半米远的地方坐着一对姐妹,姐姐身穿银灰色宝相花胡服,妹妹一身青绿色飞鸟纹胡装。
姜煜递给姜燃一个胡饼炙羊肉,低声道:“日后她倒霉的事还多着呢,敢嫁祸肖家,真是不想活了。多吃点红豆,这几日又是跟人又是配药,我看你又瘦了不少。是不是娘亲总是给你做栗子糕的缘故啊?”
姜燃接过胡饼,轻声回道:“没事的姐姐,我不累,就是有些吃不下。”
“肯定是娘亲给你做栗子糕的缘故。还记得小时候你偷偷跟我说,你母亲的栗子糕做的好,我娘亲就想让你尝尝有母亲的味道糕点。结果你吃了以后,每晚都会梦见母亲,害得你每日夜里都哭。后来慢慢的,你也就不爱吃了。娘亲每次做,你都偷偷塞给我吃。”
姜燃不知不觉湿了眼眶,“是啊,那时候我都害怕过重阳节,因为会吃舅母做的栗子糕。我怕舅舅舅母还有父亲他们担心,从来都不敢说会梦见母亲的事。我怕梦见她后我会太想她,只能不停的把舅母做的糕塞给你吃。”
“可不是吗,每年盛安的新栗子一到,我就会比你和皎皎胖许多。肖伯父和韦伯母见我越发圆滚的脸和肚子,怕我习不成武,每日让我多扎一炷香马步呢。”
姜燃用力握紧掌心,瞥了一眼窦花娘,“所以姐姐…今日以后,在事情没了结以前,我不会回肖家了。”
姜煜错愕地抬起头,用力按住自己的腿才没让自己叫出声。
“为什么呀红豆。是要现在去寻药了吗,那也不用不回家呀。爹和娘亲这几日都开心坏了,连老侯爷都比之前高兴了许多。你要离开家,我们怎么舍得。”
姜燃笑着握住姜煜的手,“姐姐放心,不是药的事情。寻药之路可能会生变故,所以我又多配了半年的药给姚映梧。而且就算找不到治好病的药,她吃我现在给她的药,也能安然度过余生。我要去做的是一件大事,我必须去做,我来到盛安就是为了这件事。”
“什么事红豆,要去哪?姐姐能不能帮你做什么?”
“阿姜姐姐,我不会离开盛安的,只是去一个地方,去找人。”
“什么人这么重要?”
姜燃浑身颤抖,连声音都发颤,“是这几日我没告诉大家的事。当年和父亲走失后被恩人收留,我们两人后一起拜入师门习武。后来,师门没了,恩人也被人害了。我要去找害了恩人的那些人,报仇。”
姜煜心疼的安抚着姜燃,“是谁,居然敢欺负你,你告诉姐姐,我也定不会放过他的。”
姜燃自然不会说,她不想让姜煜卷进这些复杂的恩怨,她只摇头笑道:“姐姐,你不用担心我了,等事情了结,我自会全告诉你的。”
“红豆,现在姐姐在你身边的,你有事,千万要告诉我,不要自己一个人硬撑。”
“我知道的姐姐。我现在…有家人了,不会一个人强撑的。”
磅礴的大雨下得突然,走得也急,不到半炷香的功夫就停了。
窦花娘付完钱,谨慎地走出店门。
姜煜抬手想帮姜燃擦掉眼泪,却发现她只是红着眼眶,泪水却没流下来。
她对妹妹的坚强又心痛又担心,她也强忍下泪水,露出笑说,“红豆,我们跟上去。以后哪怕你不在家,我也在家中等你的,你忙完了事,记得回家来。”
“嗯!姐姐,红豆,一定会回家的。”
两人循着窦花娘的踪迹一路跟踪而去。
路上,姜煜听说今日是荷华节,她望着姜燃的侧脸许愿道,不管红豆能不能报仇,她一定会保护好妹妹,保护好家人。
他们一家人要永远好好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
她凑道红豆耳边说:“红豆,跟踪完窦花娘,咱们去喝莲子粥吧,听说这样才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