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泓峥激动地不能自已,抱紧甘玉帛道:“好好好,只是辛苦夫人了。不管发生什么,我定会保护好你们的。”
上阳宫,夜宴刚过,牧泓屿正听着母后的叮嘱。
肖扶锦喝了口茶,“我知你对皎皎有意,可她想要什么你真的知道吗?”
牧泓屿没想到母后会与他说阿遥的事,惊讶道:“母后怎么说起阿遥了。我知道阿遥想要什么的,您放心,只要我还是七皇子一日,就绝不让她嫁到皇家。我自幼就见您忧于皇宫困住您前往边境与兄嫂抗敌的心,怎么会舍得让阿遥也如这般呢。”
肖扶锦点点头,“那我就放心了,若皎皎想同你在一起,母后会支持你们的。”
出乎意料的回答令牧泓屿开心极了,“多谢母后成全,我会等,等阿遥心甘情愿与我在一起的。”
肖扶锦欣慰地点头而后又换上一副严厉的神色:“屿儿,你既无心皇位,那就要留心朝中不怀好意之人会对你的拉拢,无论别人说什么你都万不可轻信。屿儿,母后要你永远记得,你是牧家的血脉,是我肖扶锦的孩子。”
牧泓屿听得一头雾水,他本来不就是母后与父皇的孩子嘛。虽然没人跟他提过生母,但他心中早就认定母后就是他的生母了,她照顾他长大教他习字,是和阿遥一样在宫里对他最好的人。
“母后放心,儿臣记下了。日后定会小心处事,明哲保身。”
“今日和皎皎他们玩了一整天累坏了吧,时辰不早了,早些回去休息吧。屿儿,对你的二皇兄忍让些,他不喜欢你你也别与他起争执。你们大了,有了自己该承担的责任,我不能还像小时候一样在中间说和。母后叫你忍让,是因为你没有母族和父皇帮你抗衡,你与他交恶无异于以卵击石。生在帝王之家,活下去才最重要。”
一番话,让牧泓屿心生感激。还好有母后拿他当自己的孩子。他恭敬行礼道:“母后,儿臣都明白,定会谨记。”
走出上阳宫,牧泓屿感叹自己真是成长了。小时候他刚知道自己爹不疼也没有娘就喜欢与挑他刺的二哥打架,总觉得要是自己一直被打的很惨或是有一次打赢了,父皇总会心疼他或是高看他吧。结果从来都没有,父皇冷硬的脸和无尽的斥责让他明白,不是所有的孩子都讨父亲喜欢的。
幸好,他很幸运。每次被皇兄打完,母后都会轻轻给他擦药,还会心疼的流泪,一开始她还会斥责皇兄。只是后来牧泓屹知道他找母后告状,还让她心疼,会再让伺候他的宫人狠狠打他一顿,久而久之,母后为了让自己少挨揍,就不骂牧泓屹了,只让喜欢独处的五哥天天跟着两人,贴身保护他。
后来,大家都长大了,牧泓屹不会亲自动手,会吩咐他身边的宫人欺负他。母后和五哥看不见了,没法保护他了。他又遇见阿遥,会替他出头不让宫人欺负他。还悄悄告诉母后换了他身边的宫人,挑了嘴甜老实的四喜在他身边。
不再受欺负后,他日子过得好了,衣服也干净整洁了,不至于让他见到阿遥时会自惭形秽。老定远侯忠肝义胆,肖家一门也皆一身正气。
还好有肖家人护他,不然他早被折磨死了。
“七皇子,七皇子,您留步。”
听见有人叫他,牧泓屿禁皱起眉,母后刚叮嘱完他,这么快就有人找上他了。
牧泓屿转身看去,见是一个没见过的内侍,他挑挑眉,不会又是牧泓屹的报复手段吧,找一个不认识的内侍骗他去干蠢事来触怒父皇。这么年过去了,整他的招数真是换汤不换药。
莫内侍得到消息后,焦急的等了牧泓屿快两个时辰,今夜风大,差点吹死他。他活动了一下冻麻的脸,谄媚道:“卑职莫旬是在太清宫伺候陛下的,在这恭候殿下多时了。”
“太清宫…”牧泓屿好奇的打量着来人,“莫内侍找我何事?”
莫内侍笑着凑到牧泓屿身边低声道:“不知殿下明日可有空,高统领想请您宫外一叙。”
“高统领?哪个高统领?”
“殿下莫要与卑职说笑啊,自然是,御守府的高统领。”
莫旬以为自己说出御守府,总该让眼前没个正形的七皇子正经起来了。
说起御守府,牧泓屿终于想来这个高统领不就是高琢的兄长吗,看在高琢的面子上,他就不说什么难听话了。
他笑道:“明日我有事,实在没空见高统领。母后这儿夜里风大,内侍还是回吧。”
牧泓屿说完抬腿就走,莫内侍见状心里怒骂这个不争气的七殿下,腿上还是赶紧追上他亮出自己的诚意。
“殿下可知,章贵妃与陛下说好,要让您明年去嘉州当嘉郡王。嘉州啊,殿下,您可得三思啊。”
牧泓屿一听自己的封地是天高地远的嘉州,心中顿时窃喜。最近真是时来运转,先是阿遥不走了后又有这个好消息。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递枕头,他正不知道怎么从皇宫脱身,这要是去了嘉州,假装病故或是假装出家都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如此,他就能隐姓埋名和阿遥过上逍遥快活的日子了。再也不用看谁的脸色,还能和他爱的人在一起,到时候他也改姓肖,与阿遥和母后做真正的一家人。摆脱了恶心的牧姓,再也不用见到姓牧的几个人,真好。
牧泓屿想着明日出宫告诉阿遥这个好消息,他敷衍莫内侍道:“多谢内侍据实相告。呀!快到父皇用药的时辰了,父皇该传唤了。”
莫内侍无论再怎么喊,牧泓屿都没有回头了。
他眸光一沉,真是不争气。一个嘉州和郡王就满足了,这样如何成就大计。看来下次,他该告诉牧泓屿他的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