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遥奇怪他怎么又难过了,转念一想,应该是自己说要一直将他带在身边,可前段日子总躲着不见他的事。
她轻咳一声,等牧泓屿看过来时才说道:“小七你放心,离宫前一日我答应会同你在一起就不会骗你的。之前是我不好,因为你父皇不让我回蔺州而迁怒于你,明知道你会伤心,我还刻意避着不见你。我知道不是你的错,却还是忍不住怒气对你说了很多过分的话,害你掉眼泪害你难过。小七,你别生我的气。等我们回了蔺州,空暇的时候我日日带你去骑马,就当我给你赔罪好不好?”
肖遥说完牧泓屿只是眷恋的看着她,片刻他才笑道:“好,是你答应我的。要带我去骑马,给我赔罪,你可不许反悔。”
看牧泓屿精神好了起来,肖遥也如释重负。
“自然,我肖遥从不失信于人。”
毫州城内,今日城中的集会热闹非凡。路边的商贩叫卖声络绎不绝,卖的各色货品也是琳琅满目一应俱全。欢闹的场面,一入城便让人看花了眼。
高琢与姚映梧却没空看这些,他们匆匆买了些食物便直奔城郊的马场买干草。
他们买了一整车干草,马场老板眼见是这么一大单生意,便让马场的伙计赶着牛车帮他们把干草拉回去。
出了城外,穿过荒地,三人走到了山谷处等过了山谷就能到破庙了。帮忙拉干草的伙计见他们住在城外,好奇道:“公子和小姐,为何不住在城内呢。我们毫州城外因为有一处山谷又靠近盛安,那地方经常有打家劫舍的流寇出没,住在城外可不安全呢。”
高琢和在车内的姚映梧对视一眼,嗯,得骗过这个伙计。
姚映梧正欲开口就被高琢拦下,他假意抹了把根本不存在的泪水,“唉,你有所不知啊。我们两人那是有苦说不出啊。我弟弟小屿自小得了怪病,得避开人住。要是一靠近人,尤其是生人,他就会整个人狂躁不止。摔东西这都是轻的,厉害得时候还要打人呢。我们没有办法,只好带着他避人住在城外。”
姚映梧听高琢如此说牧泓屿,实在没憋住笑了出来。
伙计听这公子还有个会打人的弟弟,尤其还会打生人不由担心起自己来。
伙计僵笑两声,“呃…那个公子啊。我就不跟你们回去了,店里还忙着呢,一会我在你们家外放下干草就行了。”
高琢见计划成,狡黠的冲姚映梧眨眨眼睛。
山谷上,贾大领着一群人换上山匪的衣服蒙着面,在山谷上等着姚映梧经过。
看着只有两男子在姚映梧身旁贾大稍稍安心,还好,看来肖遥没在,那杀姚映梧就大有把握了。
后面的手下疑惑道:“老大,舵主不是吩咐我们去杀肖遥吗。探子可是探到肖遥在那个破庙,咱们怎么在这守着。”
贾大冷哼一声,“你们懂什么,小主人吩咐了要咱们假意刺杀肖遥,实际上来杀这个姚映梧。我打听过了,这个姚映梧手无缚鸡之力,是盛安城有名的病秧子,咱们这下可是手到擒来了。这五百两白银,咱们白赚。”
手下担忧道:“那主人那边……”
贾大的心腹低声道:“笨蛋,我们执行了小主人的命令,主人还能罚我们不成。”
被吼的手下识相的闭上嘴,又忍不住弱弱问一句,“可小主人不是让咱们假意刺杀一下肖遥吗,我们现在直接来等姚映梧,是不是违背了小主人的意思啊。”
“笨蛋!”
贾大怒喝一声,他现在觉得自己进独春多年都没能升上使者,肯定和手下这群笨蛋脱不了干系。
“以肖遥的功夫咱们去假意刺杀,不做她戟下的冤鬼都算祖坟冒青烟了。好不容易有个轻松不送命的活,你小子还上赶着去送死是不是。”
贾大的心腹替老大顺气道:“老大您放心,按大舵主说得我都打听好了。这一带确实经常有山匪出没,只是之前被甘霆带人清剿过,没剩下几个人了。剩下的人躲进山里,一直没被抓到。咱们冒充山匪正合适,杀了人正好让他们替咱们背黑锅。”
贾大望着山谷下走来的马车和拉着一车干草的牛车,他吩咐道:“小的们注意着驾马那男的,看他带着横刀应该是姚映梧的贴身侍卫,你们去缠住他,我去杀了姚映梧。”
“得令。”
“驾!驾!驾!”
“嘞,嘞,嘞,嘞,嘞。”
山谷上突然冲出一群人,围住他们高声叫嚷。
高琢见状赶紧勒住马,把姚映梧护在马车内。
伙计连忙停住牛车,心想自己今日怎么这么倒霉,不会是犯太岁了吧。先是碰上送货这家人里有个疯子,然后又遇上了许久没出来过的山匪。等安全回了毫州城,他得找坊内孙半仙给他好好算一卦。
贾大骑在马上举刀指着高琢喊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