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承德拍了拍言怀信的肩膀。
“不错,怀信确实是长大了。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当然是好的。不过,朕还有一问。”
言怀信道:“父皇请说。”
“你如何认为中央权力?”
言怀信沉思了片刻,“回禀父皇,儿臣不敢妄议。”
“哦?”言承德笑了笑,“你连如此得罪江南士族的话都敢说,倒是不敢说这个。难不成,还怕朕吃了你不成?”
言怀信行跪礼。
“回禀父皇,儿臣不敢妄议。”
言承德打量着言怀信,这个眉眼都像极了明妃的孩子。
果然,也如明妃一般聪慧。
“行了,起来罢了。今天就到这里为止。朕回去劝劝景行,让他不要为难你了。你也不容易,本身查案就难了。”
“谢父皇。”
言怀信缓缓起身,却不经意对上了言承德的眼睛。
那眼睛暗得像一潭幽暗的湖水。
这种湖他从前见过,是非常危险的湖。
原以为水很浅,在踏入时才发现是万丈深渊。
这就是大言皇帝,言承德。
他的父皇。
中宫,静。
黄淑慧轻轻摇着团扇,那团扇上绣着华丽的凤纹。
言景行行礼道:“见过母后。”
黄淑慧笑了笑,“景行,过来罢。听闻了你的良媛绿容怀上了?好事呐。怎么从前不见你提她?哪天让本宫也见见这女子。”
言景行道:“是。绿容本是儿臣府上的人,所以想等好事将近再告诉母后。”
黄淑慧转了转团扇,“原来如此。景行也是懂事了,不像从前那般固执了。你父皇也夸你近来进步得神速,就像换了一个人般。今一见,果真如此。你还年轻,日后可要多为皇家开枝散叶。”
言景行道:“是的,母后。”
黄淑慧看着那凤纹团扇,有点入神。
她突然想起一个很久之前的冬天。
那是景行五岁的时候。
她随陛下还有景行,微服私访民间。
恰逢春节庙会,好不热闹。
景行从未出过宫,瞧着各种民间玩意都觉得新奇。
他看着一个小摊上的糖人,有些兴奋。
“爹,娘,我想要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