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和现实对不上,似乎有什么被扭曲和刻意遗忘了,艾普罗斯越来越慌,手下动作也不由得快了几分。
终于,找到了。
他把手中的东西高高举起,那个象征着他童年的物品又一次发生了改变,只不过艾普罗斯有预感,应该不会再发生变化了。
他手中抓着的,是一个漂亮的,闪闪发光的金色笼子,看样式还是鸟笼。
鸟笼,白鸟……
突然,一句话从他脑海中闪过,是那一封信,不知道谁寄过来的信。
【你要一辈子都当一个挂在丝线上的木偶吗?】
他忽然理解了这个鸟笼的意思,还有那只白鸟,自己会无意识的把代号取做白鸟的意思。
“你要一辈子都当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吗?”,艾普罗斯喃喃自语着,他伸出手,打开了那个金鸟笼的门。
“还是要化作一只自由的白鸟,从此展翅高飞,不再回来。”
他突然想起了那天夜晚的记忆,卡梅伦和十岁自己的对话,十岁的自己那样回答……
【我对未来的期许与愿望,已经实现了。】
已经实现了,是啊,已经实现了。
艾普罗斯看着那个打开的鸟笼,像是看见一只鸟儿在飞起,离开了这个金色的笼子。
你,也就是我,现在已经化作自由的白鸟,展翅高飞,再也不停歇。
………
第二天吃早餐的时候,艾普罗斯睁着黑眼圈差点睡倒在汤里,幸好舒陵及时拉住了他。
“怎么了,是发烧了吗?”,舒陵担心的摸了摸他的头,“也没有啊。”
不过看样子,艾普罗斯昨晚应该没睡好,现在应该做的是尽快补觉,在勉强塞了几口早餐后,舒陵扶着艾普罗斯回去补觉去了。
现在只留下了卡梅伦和弗拉德正在吃早餐,卡梅伦偷偷观察着弗拉德,在心里不免觉得有些为难。
虽然十岁的弗拉德和他关系不错,甚至还拜托他转交信件,但是长大后的弗拉德,他是真的不熟啊。
这要怎么开口?
卡梅伦纠结着,弗拉德已经吃完了早餐要走了,他也只能站起来跟上,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
最终,弗拉德实在忍无可忍的,停下来直接问他,“卡梅伦,你要干什么,为什么一直跟着我?”
“我?”,卡梅伦愣了一下,随后很快反应过来,“我有一封信要给你,一封过去的你写给自己的信。”
弗拉德想了想,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他伸出手接过那封信,一目十行飞速看完,然后手上燃起来火焰,转眼那封信就变为灰烬消散在空中。
“好了,看完了。”
他的语气明显很不好,但却不是针对卡梅伦,反而像是针对写那封信的人一样,那个曾经的他自己。
“不过是一个自以为是的小孩说的无聊的话而已。”
他转身想走,卡梅伦却突然出声。
“你为什么这么说,他不是曾经的你自己吗?在我看来,十岁的弗拉德是一个很不错的好孩子。”
“是这样吗?”,听见他在夸赞过去的自己,弗拉德的表情更难看了,“我可不这么认为,他什么都不懂,性格太软弱了。”
卡梅伦冷了脸,他挡在弗拉德面前,认真的说,“我不许你这么说我的朋友,哪怕那是你自己,他也是曾经的你,不管你曾经做了什么,但当时的你却什么都不知道。”
“我知道啊。”,弗拉德厌恶的说,“所以我才这么讨厌弗拉德,讨厌弗拉德这个名字。”
“……”
“换做是你,你当时……”,弗拉德像是在嘲讽卡梅伦,又像是在嘲讽自己,“不也真情实感的恨着那个软弱无能,只能上吊自杀的自己吗?”
他脸上的厌恶和隐约流露出的痛苦实在太深刻,卡梅伦沉默了,他没有继续说话。
“是啊,我之前会恨,是因为我没有经历这些。”,卡梅伦说,“可是我现在不会恨了,因为他就是我,还因为……仇恨没有意义。”
“我们现在造成的结局,所有的原因都是自身的能力不足,如果我当时那样选就好了,如果我当时做的再好一点就好了。”
卡梅伦说,弗拉德低下头,像是默认了他的话,但卡梅伦又很快推翻了自己的话语。
“但是,有些事情,不是只靠我们就做得到的。”,卡梅伦说,“不能一味的沉溺在过去啊,我已经向前走了……”
弗拉德转头就走,不给他任何一点机会。
“说的轻松,可是如果不继续恨自己的话……又怎么能接受的了当年的那些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