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昭就一只会战争的机器,哪儿能明白谢槐序话里的弯弯绕绕,现在完全怔愣住。
没招了。
“那怎么办?”
谢槐序等着就是这句话,对方给了话题,立马给出方案:“盖一张就行了。”
“这样不很容易挨在一起?你不觉得奇怪吗?”季昭有点不适,却又不知道怎么表达。
谢槐序:“这有啥?出任务的时候,大通铺都睡过,还担心啥?”
“可……”谢槐序的歪理,季昭无法接受,他想继续反驳。
谢槐序放了个玩偶在中间,重新将被子盖在季昭身上:“好了好了。这样隔一下,应该没问题了吧!快睡吧!”
风驰电掣下,季昭再次回神,动了动完全被被子封印,裹成毛毛虫的身体。
他好像被拿捏了。
尘埃落定,身体动不了。季昭人麻了,只能恶狠狠看向谢槐序,瞪了对方一眼又一眼,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卧室里。动不了,谢槐序又迟迟不进来,困意袭来,他实在忍不住,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格外的舒服,清醒过来,季昭感觉浑身清爽。这般香甜的感觉,可真是难得,自从上来之后,就没有过了吧!
正在感慨之际,身侧被子传来隐约的拉扯感。
季昭回过头,看向身侧,蓝色的瞳孔瞬间放大,里面透露出深深的震惊之色。
清晨熹微的阳光,透过白色薄纱窗帘,照在身侧青年脸上,原本就带着些许病态白的白皙脸上,在阳光的照耀下,更显清透。
长长的睫羽轻颤,在眼下落下一片扇形的阴影。熟睡的脸上少了几分清醒时的冷硬与棱角,眉眼轮廓利落的线条柔和下来,鼻梁高挺,薄唇轻抿,唇上透出些许淡淡粉色。
莫名有点诱人。
这般沉静模样,季昭原本心中的烦躁都被完全拂去。谢槐序微微起伏的胸膛,偶尔翕动的鼻翼,处处显得安详。红发衬得白玉般的脸,美得近乎虚幻,好似人人信仰的神,美丽且神秘。
“你之前不……”
“怎么呆住了?是看我看得入迷了?”正当季昭深思之际,谢槐序醒着时,白日里的讨厌鬼醒了。
思绪打断,季昭向声音来源看去,入眼就是一双带着戏谑的红眸。原本想说的话,这么一打岔,彻底忘记了,季昭现在想的是如何解释。
“你怎么睡在我旁边了?”
“昨天晚上不是说了吗?你没有否定,不就是同意了吗?”谢槐序根本不理会对方眼里冒着火星的神色,自顾自解释。
“你……你……”季昭听到解释,没有上头的怒意,瞬间直冲脑门,激得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伸出食指颤抖地指着谢槐序。
谢槐序伸出手抓住对方指着的手,重新放回被窝里:“别你你你的指着了,等会儿透风着凉了,辛苦的还是我。”
“说什么呢?”季昭挣扎着挣脱谢槐序的手,想到之前青年对他的帮助,熊熊燃烧的怒气,浇灭了,只能暗地使劲挣脱,闷闷来了句。
“你现在还没好,流失了这么多血,不多睡睡补补气血,等会儿又晕倒了怎么办?”谢槐序借着拉着的手,一把薅下季昭。
砰——
软绵绵一声闷响,季昭一脸懵地躺在了柔软床上,无措地试图动身看看四周。
“别乱动,你困了,现在还早呢!快点睡觉吧!”谢槐序像昨天晚上一样,重新把人禁锢在被子里,“乖乖再躺一会儿,我去找点吃的回来。”
“哎——”
经历了大半天的挣扎,季昭完全没有挣脱禁锢,他长叹一声,安静了下来,不动了,认命了。
盯着不远处的古老时钟,嘀嗒嘀嗒一分一秒缓慢流逝。一直没有等到谢槐序的季昭,无聊透顶,双眼一闭,眼不见心不烦,没想到再次睁眼时,耳边传来了青年轻声呼唤的声音。
“醒醒,醒醒,别睡了。先吃点东西,不然一会儿肚子该难受了。”谢槐序放下手中的餐食,看着出去时还精神满满,回来就已经睡得不省人事的人,微笑着温声开启了□□服务。
熟悉的声音,陌生的语调,惊得季昭猛地从睡梦中醒来,睁开了那双蓝色的眼睛,略带疑惑和警惕地看向来人。
待眼前的朦胧散去,看清眼前人的面容。季昭怔愣,季昭不解。
这人怎么这么多变化的?之前当他副官时一个样,后面救他时又一个样,现在又变了。
“怎么一副震惊模样,长官是不认识我了吗?”谢槐序故作西子捧心的悲伤模样,茶兮兮开口,“也是,长官那么多副官,怎么会记得住其中的一个我呢?真是令人伤心啊!五年的时光,就落得这般被您遗忘的结果。”
“谢副官,我……我没有忘记你。”小时候独自生活,长大后一直与军队里的糙汉打交道,季昭哪儿能受得了谢槐序的茶艺,原本自带的警惕心和疑惑,这么一打岔,瞬间又消失无踪,还柔下声音轻声安慰。
“没忘记啊!”谢槐序凑近到季昭跟前,灼灼的目光,直勾勾盯的眼前人忍不住红着脸转头躲避,他才似察觉般开口,“那就好。既然认识,那就起床吃饭吧!”
“好……好的。”季昭回答有点磕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