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有快些除去心魔……

等除了心魔，我便接受惩罚……若能留得一命，我便回到寻常生活……等一出关，我就去找海棠……

海棠……

病痛发作的时间一日日变短，记忆里的那些面容渐渐平静地浮现在我的脑海中——我数着日子，是时候了。

第五十日，我想向娘辞行，她却先开口：“不要去天下第一庄了。过几日，你再回护龙山庄。”

“为什么？”

娘依然无神道：“听娘的话，不要多问。”

我独坐在房中，思忖着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我须得去看一看。

尽管我几近功力全失，但我还是拿了我的刀离开水月庵。

许久不曾出门，我走在回护龙山庄的路上，深吸一口气，看着街道上人来人往竟觉得十分安心。

口中干渴，我坐进转角的茶棚，却隐隐听有人议论道：“……天下第一庄大喜……首富万三千大人……庄主……”

天下第一庄有喜事？谁的喜事？万三千？

对了，以前，就在海棠去找成是非的时候，神侯说过万三千追求海棠……

我已饮尽了杯中茶，起身却觉得脚下不稳，好像有什么东西被从我的身体里抽了出去。

是……海棠和万三千……这就是娘不让我回去的原因……

我继续往前走，三番五次隐隐听到这样的交谈……

天下第一庄的庄主，要与万三千成亲！

……为什么……

呵，为她，我已经是个废人，岂敢还有妄想！

万三千，富可敌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我岂能与他相比！

可是！海棠并非贪慕虚荣之人，到底为什么！她一直在我身边，为什么……

我抬眼，天下第一庄的大门，正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