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对一刀说。
义父勒令一刀离开,一刀冷笑道:“我今天来,只求一死。”
没有愤怒,没有伤痛。
他继续道:“海棠,我希望能死在你手上。”说罢,他微微颔首,行单膝跪礼,不再说话。
“一刀你不要这样啊……”云罗劝道。
“你连我的命令也不服从?!”义父道。
一刀目光凛冽,却依然看着我,道:“天上地下,我已无一人可信,为何要服从!”
“大胆!”义父立马点了一刀大穴,又道:“拿铁链来,穿了他的琵琶骨。”
“不要啊义父!不要!”我哀求道。
“这孽徒已经失去理智别再帮他。”义父厉声道,又对侍卫说:“带他走。”
眼见一刀被带出门外,我顾不得许多,果断飞身追上前去,点了一刀身边那二人的穴道,拔下其中一人别再身侧的匕首握在手中。因为义父的出手,一刀的身体还有些发软,我扶着他,他的呼吸有些沉重,身后,义父沉声道:“海棠你是不是疯了!” 万三千道:“海棠,你别让我下不了台,须知我万三千知交满天下,你就别这么任性了。”
是啊,从小到大,我对义父惟命是从,可今日,我做不到。
“对不住了。”我看着他们,扔掉凤冠,跪倒在地,哭着恳求:“义父,海棠从没有求过你什么,今天我只求你一件事。”
“你要我放了一刀?”
“如果义父不答应,我就死在你面前!”说着,我举起了匕首。
“哎不要啊,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啊……”云罗急切。
“海棠,你不要冲动,有什么事情可以商量嘛。”成是非温言劝道。
“海棠,你这么做,会使我无脸见人。”万三千咬牙,他一定恨极了我。
“万三千,我对不起你,但是今天,我一定要带一刀走!否则的话,我情愿和他一起死在这里!”
“好!我终于明白,金钱不能买来一切。”万三千对义父道:“神侯,请你放了他们。”
“我明白。”义父应了,又指着我们,厉声道:“好,你们俩有多远走多远!不要让我再看见你们!否则,绝不饶恕!”
我连忙叩首:“多谢义父大恩大德!”
“先不要谢我!三个时辰后,我就会在全国通缉一刀,能不能跑掉,就看你的造化!”
我立刻扶着一刀,向庄外走去。
我们能去哪儿呢?向来没有人能逃过护龙山庄的搜捕。
向城外去吧,到人迹罕至的地方兴许会躲过一阵。
我一直支撑着一刀,他的身子越来越沉,脚步愈发不稳。
暂且没有人追到这荒山野岭,可是,还不能休息。
而他,像看到了救命稻草,挣扎着向一块石头走去,终于,瘫倒在大石前。
他怎会如此虚弱?是功力尽失而且已经消耗太多精力还没有恢复吗?
“你怎么了,一刀?”
他有气无力地告诉我:“刚才义父震断了我两条经脉,我内力提不上来。”
“再过三个时辰,就会有人来抓我们了,我们快走啊!”
“走到哪里去……我想不出我们还有哪里可去……”他垂着眼,面容憔悴。
“一刀,别放弃啊。”我扶着他的臂膀。
他却抓住我的手臂,问:“有谁知道我昨夜来过?”
“只有我、成是非还有云罗。”
“他们不会出卖我的。一定是有人把我来的事告诉了万三千。”
对!九十七户人家忽然联手,一定是得到他的命令。那么,一直有人在监视我们……
一刀接着说:“他在喜宴上越大方,就显得他越虚伪。怨恨被他压下去之后,便会翻倍。所以以后,不止朝廷要追杀我们,就连他,也想将我们除掉。”
“一刀,如果真的要死,我跟你死在一起。”我看着他的脸,终于没有人可以阻挡我们。
他眼光温柔,轻轻地说:“海棠,你好美。”
“只属于你一个人。”
远处,哒哒的马蹄声传来。
好快……
声音越来越近,终于,几人来到我们跟前。为首的那人说:“海姑娘,归海大侠,傅铁成傅大学士、段天涯大侠正在傅大学士府中等待二位前去相会。”
不是来抓我们的。
大哥已经去了学士府?对啊,刚才只看到成是非和云罗,却不见大哥一家,大哥去了学士府?怎么回事?
一刀的眼中,也满是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