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凛转过身，不敢再看那画面一眼：“记录完就删掉备份，不准外传。”

他那副样子，不能被其他人看见。

研究员看向司凛的眼神瞬间充满了崇拜：不愧是司凛少爷，面对这种精神污染级别的画面，居然第一反应是提取商业价值，这就是联邦顶级资本家的修养吗？我果然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

此时的温如漾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潜意识给别人带来了多大的震撼，她甚至都没看到一眼自己显化的画面，但是从研究员闪躲的眼神里，她感觉不妙，隐隐有点担忧。

如果她的测试结果不符合大厂要求，会不会被扣钱啊？

她生怕司凛突然耍一些大厂套路阴谋诡计，事成以后跟她说一万工资其实包含两个部分，分别基础工资2000和绩效奖金8000，今天她的工作贡献度是10%，所以只结算基础工作2000和绩效奖金800块，辛苦一趟挣个两千八，回家路上苦哈哈。

司氏的测试虽然有点诡异，但好在给钱大方。

研究员告知她，她的测试内容将被植入到名为在研游戏产品中，并为她额外申请了一笔授权费用，温如漾爽快地答应，追问自己下次什么时候再来测试。

“开着飞舰自由抢劫？杀人，掠夺，成为都市里的黑暗或光明？”

温如漾听着研究员对游戏的描述，立刻懂了，这不就是全息赛博版的GTA60吗，希望司氏不要养成一直跳票的坏习惯。

她工作结束，立刻遁走，她还没吃饭呢，决定找个夜市餐厅好好犒劳自己一番，毕竟这么晚回去只能赶上裴家清淡的养胃夜宵了。

-

司凛独自伫立在空旷的测试室内，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温如漾……”

他低声呢喃着这个名字，眼神复杂。

“你对我，到底还有多少这种不可告人的渴望？”

窗外，银翼岛的灯光次第亮起，楼群倒映在海平面上，竟与温如漾描绘出的完美世界惊人重合。

司凛重新拿起那份体征报告，指尖掠过纸面。

数据是不会撒谎的。

温如漾在脑内勾勒那个银发男人时，多巴胺数值高得惊人，甚至连体温都出现了小幅度的攀升。

他有些无法忍受的是，身体里那股顺着脊椎爬上脑际的火苗，现在还没有被泼熄。

他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步伐中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凌乱，径直走向那台尚存温热的测试舱。

自从司氏第一代头环Beta版本诞生起，他就是最高级别的内测员。

然而在过去的成千上万次测试中，他的潜意识显化出的画面永远只是一朵毫无生气的黑白色水仙，生长在雪原之巅，孤傲、标准、纤尘不染，美得像一个标本。

这种千篇一律的标准化，对商品而言是最高的工艺水平，对创造者而言却是毁灭性的灾难。

如果他的内心世界始终是一片死寂的冰原，他该如何完成司氏集团布局了百年的「感官统治计划」？

这种极致的完美，早已成了他登神之阶上的最大路障。

他强迫自己努力回想温如漾刚才的神情，她显化的旺盛生命力，感受着自己的身体变化，一股从未有过的电波顺着大脑神经元流淌击穿。

他扣上感应头环。

测试结束。

当全息屏幕再次亮起时，司凛的瞳孔骤缩，呼吸的频率彻底被打乱。

画面中，那朵常年冰封的黑白水仙被春色融化，展现出了它原本的清嫩粉色，露珠从花芯内涌出，仿佛解冻一般娇艳欲滴，每一条脉络都透着一股近乎银//靡的生机，隔着屏幕，似乎能闻到那股让人头晕目眩的幽香。

神祇已堕落，便孕育禁果。

司凛垂着眸，在报告末尾重重地写下一行批注，抓起通讯器，点开了被无数消息淹没在底部的对话框。

「S」：下周三，再做一次测试。

此时的温如漾正窝在回程的巴士上，刚好在跟郑梨吐槽司氏集团的大厂味，所以消息回得很快。

「漾」：诶，不是每周五吗？

「漾」：疑惑.gif

「S」：我想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