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琼,你去不去洗漱?我想冲个澡......”
余琼听到他的话,眼神不可察觉的心虚,“你先去,我等一下。”
君灏进了浴室,余琼的指尖微不可钝的,蜷缩了一瞬。
他默默的偏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后背,有些伤口是破了皮肉的,也不知道能不能洗。
一会得换了睡衣再出来了。
余琼站起身,去衣柜里找自己的睡衣,眼神向下瞟了一眼,觉得衣柜里好像少了什么东西。
那本相册呢?为什么不见了?
他看向浴室的位置,难道是君灏发现了,因为不好意思,所以把那本相册给藏了起来?
等君灏洗完,整个人精神多了。
原本因为精神有些萎靡,头发长了也没有剪,显得整个人很憔悴,现在除了眼睛肿一些,整个人好像换了副面孔。
“你去吧,烧的水还有一大半呢。”
余琼回过神,“哦,好。”
等到他进去,君灏看着他进了浴室,眨巴眨巴眼睛,眼里闪过一丝亮光。
他偷偷的把床底下放的蒋叶柏送的盒子拿了出来,把盖子打开了。
相册也被放在里面,他拿出相册看了一眼在里面静静呆着的小盒子,默默的红了脸。
他把盒子放了回去。
过了不一会,君灏听到了开门声,看向他,“洗的这么快吗?”
“...嗯。”
君灏笑了笑,冲他招手示意,“快过来!给你看个好东西。”
余琼疑惑,见他这么开心,唇角不自觉的微勾,气氛使然,他也轻声询问着,“什么?”
他看着床上的小册子,又看像君灏笑吟吟的眉眼,心下了然。
“之前就想给你拿出来的,一直没好意思告诉你。”君灏像是捧着宝贝一样,余琼见状哭笑不得,看他翻着什么突然隐约感觉有些不安。
果然,见君灏翻到某一页,指着上面的照片哈哈大笑,甚至举起来给他看,“你看这个,初中的时候,咱们学校组织的夏令营,你当时是为了够什么东西来着?正好摔泥窝里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幸好当时给你拍下来了!”
余琼无奈,他记得那个时候正值雨季,刚下完雨的第二天他们就要去参观学习,不过中途出了一点小意外,他们和学校的队伍走散了,碰到了一个正在够风筝的小女孩。
那个时候的余琼上初二,个子也就在174左右,但总归是比君灏还有小女孩高些,所以便帮小女孩将风筝从高处拿下来,谁料一个脚滑,径直的摔进了带水的泥坑里。
君灏笑的直不起腰,二话不说,拿起手机就给他的糗事留了个纪念。
想到这儿,余琼唇角不自觉露出一个微笑,他看君灏坐在自己的旁边哈哈大笑,一边跟他说着他们过往照片上发生的事情,余琼才惊觉,君灏真的陪伴了他很久很久,久到他已经成了习惯,而两个人彼此互相之间发生的事也太多太多,他们上一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轻松地坐在一起讨论着过往,就好像这些事都已经被遗忘了一般。
可现在他才知道,原来这些回忆不是被他们遗忘了,而是被珍藏在了心里,他是如此,君灏亦是如此。
“灏灏…”
君灏正想着两个人发生的有趣的事,听到余琼喊他,抬眼看向余琼,眼里的兴奋劲儿还未下去,就这么神采奕奕地盯着余琼。
“你想不想看自己的...糗照?”
君灏的小脸瞬间垮了下去。
余琼笑出了声,“你别忘了,我的黑历史你有,你的,我也有啊......”
“......”君灏如鲠在喉,屁都放不出来,“你怎么不好奇这个册子我什么时候开始留的?”
“那上面的照片不都有时间吗?”
“......”君灏。
“......”余琼咽了咽口水。
君灏眯着眼睛,颇有些危险的意味,语气拉着尾音,一字一句道:“你,翻,过?”
“......”
某人望天,咳了好几声,“就你不在的那段时间,不小心...看到了。”
“......还打算给你个惊喜呢。”君灏嘟囔着,声音低低的沉闷着。
“还是很惊喜的......”余琼坐到君灏的身边,和他一起趴了下来,轻轻将人揽在怀里,亲了亲他的肩头,“知道你从那么久以前,就喜欢我的那一刻开始,无时无刻不在开心。”
君灏喉结滚动,舌尖顶在上颚上动了动,凑近余琼,低声道:“阿琼....你抱抱我吧。”
如果将床面比作巨大的干净的画布,那画中的两个人不知道是谁先动了身子,微微靠近彼此,余琼吻了吻他的鼻尖。
已经过了供应地暖的时候,应该是凉爽,让人心境平和的时候,心绪却泛起了波澜。
君灏身为美术生,对于线条有着极高的敏感度。
少年的骨骼如野蛮向上的麦苗,端正修长,是非常适合作画的流畅线条,堪称完美。
屋内因窗帘的紧闭变得昏暗,只留了一盏床头灯。灯光打在发丝上和面孔上,阴暗对比越发的明显,线条越发的干净利落。
君灏思绪昏昏沉沉的,只有眼中的关于他面部立体的廓形最为清晰,呼吸也因为憋着气沉了下来。
“放松。”
“等,不是,你确定是那里......?”
耳边的熟悉的低笑声让他松懈一瞬。
“没有东西...”
他的问话让原本放松的身体,从新紧张起来,僵直一瞬。
“......有,有的...床底下......”
“......?”
他轻笑。
画布中两条干净,轻盈,有型的线条被勾勒出一副美妙的画卷。
各自的两条几何线条交织在一起,极简的描绘着属于自己的故事画面,最后缠绕在一起,圈成彼此共同的回忆。
..................
吱呀——
余琼轻轻的忒开房门,没想到还是弄出了动静,将人吵了醒。
他看君灏半眯着眼,朦朦胧胧的侧趴在枕头上,朝他的方向看过来,喃喃道:“你干嘛去了?”
“做了点早餐。”
君灏这才看到他手里端着一婉汤,走过来,放在了桌子上。
“还难不难受?再睡会儿?”
听到这话,君灏的困意瞬间没了,清醒过来,别过头没说话,只留一个发红的耳尖背对着余琼。
余琼心生怜爱,俯下身亲了亲他脖颈与背部相连的地方。
君灏连着脖子都红了起来,“还,还好。”
他昨晚更多的是紧张,倒不会害怕,因为他知道余琼会很温柔很温柔,和他想象中的一样。
就是......
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