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余琼正在浴室洗澡。
君妈妈,让君灏给余琼送一些洗漱用品进去。
他应声,走进了卧室,却没有见到人。
听到浴室的响声,没有多想走的过去,他推开门,想把洗漱的用品给他放到柜子上,映入眼帘的却是余琼满是用硬物鞭打过的红痕,满目苍痍。
余琼听到物件掉落的声音,转头看向门口,愣了愣,笑道:“怎么进......”
他看着君灏的眼眶又红了起来,突然想起自己后背的伤痕,抿了抿唇,有些心虚。
“灏灏,你先出去,我没穿衣服......”
君灏像是没听见似的,他从柜子里拿出新的浴巾给余琼围上,言语间有些怒意,“你跟我出来。”
余琼光着身子,被君灏简单的围住了下半身,君灏此时却一点旖旎的想法都没有。他红着眼,像个兔子,完全被急红了眼,随时都要咬上余琼一口。
余琼有些心慌,解释道:“没事,看着吓人而已,已经不疼了,真没事......”
君灏一言不发,紧紧的咬着唇瓣,把余琼按到座椅上,拿毛巾给他擦着身上的水,擦到背后的时候,嘴巴一紧,鼻子也皱了起来,强忍着眼泪。
他觉得自己越发的爱哭了,这段时间究竟哭了多少次,他早就已经忘了。
“怎么弄的......”
君灏给他擦着被水打湿的头发,从背后轻轻地环抱住他,没敢碰他的后背,声音满是心疼,“多疼啊...”
余琼反手把他揽到自己面前,坐在了腿上,笑着看着他,“没事,一点都不疼了。”
“怪不得,之前咱们两个那什么的时候,我一碰你后背,你反应就特别大,原来是因为受伤了......”君灏越说越难受。
那天屋里的灯光暗,他根本就注意不到,每次一碰他的背,余琼动作都会更加猛烈,根本就无暇顾及其他。
“就是不想让你担心,才不让你看的。”余琼轻轻擦了擦君灏眼角渗出的眼泪,“别哭了,因为我都多少次了......我要自责了。”
“你总是什么都不告诉我,如果不被我发现呢?你就打算自己疼着,然后慢慢忍过去吗?”
“......”
“余琼,你再这样,我们就分......”
余琼捂住了他的嘴,淡淡的看着他。
“你恐吓我也没有用!我现在正式威胁你,你以后再这样,我就......”余琼捂的更紧了些。
“我们不分,那你告诉我怎么弄的...?”君灏红着眼眶,埋在他的肩窝里,眼睛还能看到他背后的伤,心里憋闷到了极点,有些喘不上气。
余琼叹息着,有些无奈,深知瞒不过去,就把实情全部说了出来,“就回家的那几天...因为出了柜,被用了点家法。”说完,怕这人死心眼,又道:“一点都不疼,就是看着吓人,其实都是花式......”
君灏嘴巴撅的老高,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不疼才怪!”他抱住余琼,“阿琼...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好疼,看着好疼...”君灏小声地抽泣着,“怎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让我陪你去...?你再这样下去,我就要讨厌你了......”
“没事没事,都过去了...”余琼轻轻拍着他,“要不是挨一顿打,我怎么能有底气在这里?我要是连出柜都不敢,多没出息啊...你还能喜欢我吗?嗯?”
“你以后不管要做什么决定,都得告诉我......”
“好。”
“也不能自己瞎做决定......”
“好。”
“做什么,都得让我和你一起面对......”
余琼失笑,依旧应着,“好。”
“......也不可以再让自己受伤了........”
“知道了。”
君灏抬起头,“你抹药了没?带着呢吗?”
“都说了,现在只是看着吓人而已,就是有一点淤血,已经不碍事了,也没有感觉了。”余琼亲了亲他因为哭泣发红的眼睛。
“怎么变得这么爱哭啊?小哭包?”余琼调侃道。
君灏撇撇嘴,低下头又看到了他膝盖上的淤青,哇的一下又要哭。
“好了好了,停,不许哭了。”
“你!余琼!你以后再这样,我跟你说认真的,我就不理你了!”
“错了,错了。”余琼捂着他的嘴,想让他小声一点,提醒道:“小声一点,这不是咱们自己家里。”
君灏听他说这个,突然又想起刚刚在客厅的话,“对了,房子是怎么回事?”
余琼哭笑不得,摇摇头,“回去和你细说。”
君灏这才放过他,别别扭扭的松开了手,“我给你吹头发,你别扯到背后的伤口了......”他在找吹风机的过程中,还不满地嘟嚷着,“为什么你身上都是伤?那天还可以醒的那么早,你不累吗?”
余琼摸了摸鼻尖,眼神顿了顿,欲言又止,“可是,受累的是你呀......”
君灏差点把手中的吹风机砸到他头上,面上因为哭过而通红的眼睛,此时加上红晕的脸,整个人变成了一个红苹果一般,又丑又可爱又好笑,“你还敢说!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的,就到了下面!”
余琼憋着笑,不敢说话。
君灏把缠在吹风机上的线绕开,插上电。房间里被吹风机的呼呼声充斥着,君灏有些泄愤一般,在余琼的头上乱吹着。
余琼也不恼火,任由他胡作非为。
哎,他开心就好。
君灏给余琼认真的吹着头发,连过程中门被推开了都不知道,但门也只是开了一瞬,屋外的人看到屋里的情况,默默的退了出去。
君妈妈本来只是想过来给余琼送个水果,却没想到自己儿子在后面给人吹着头发,但动作并不算得上是轻柔,反而有一种捉弄的意思在里面,余琼一脸笑意盈盈的样子,任由他儿子摆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