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啊!为什么啊!我怎么这么倒霉!”女人捂着脸,挣开秦子儒的钳制,“丈夫出轨居然还是和一个男的!说出去都不知道怎么恶心!!!”
秦子儒面色铁青。
蒋叶柏也呆呆的看着他。
如果他再听不懂这女人的话,他就是真的脑子有病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似乎是什么稀奇的事,蒋叶柏的余光甚至能瞥见几个新生大会时学生的面孔。
围观的人里有自己学校的学生。
这个认知让蒋叶柏害怕的身子都在冷颤,明明还不到寒冬腊月,他却觉得冷的像掉入了冰窖,心尖上的钝痛让他酸了鼻子,红了眼眶,湿了眼角。
不可能的,他明明和自己说过自己没结婚的。
他看着秦子儒,抱着书包的手都在止不住的颤抖,尾音也染上了一丝轻颤,“你说句话啊......”
秦子儒沉默,没敢看他。
女人见蒋叶柏这张天生狐狸精的脸,就觉得他没少勾引过男人,不然怎么这么梨花带雨的,这么会惹人心疼,她气的要上去挠他的脸,“不要脸的狐狸精!长的好看就去勾引男人!我撕了你的脸!!”
蒋叶柏手握住了女人的手腕,冷声道:“我不骂你,但请你也对我尊重点......”他看向秦子儒,眼神里满是倔强与不敢置信,“是他和我说,他没结过婚,你有什么证据......”
“放屁!!我和他都结婚十年了!!”女人从包里掏出一个红色的本本砸到了蒋叶柏的脸上,“是你自己要破坏别人家庭!!居然还说是我老公的错!!长的那么s!居然还说假话!!”
蒋叶柏愣愣的看着地上的红色本子,一瞬间涌上了无限的屈辱感,堵在心口憋的他生疼,连呼吸都是疼的。
他没忍住,泪珠顺着脸颊一滴一滴落在抱着书包的手背上。紧紧咬着自己的下唇,咬到血色全无,只愣愣的盯着秦子儒。
莫须有的小三的罪名,莫名的就压在了他的身上,像是五指山,压的他喘不上气。
耳边女人不断的骂声,都有些听不清了,他只知道身边一双又一双的眼睛,正围观看戏,落在他的身上。
“我靠,怎么想的啊!我看他是从京开出来的学生,怎么这么骚去给人家当小三啊?”
“这么好的前途有什么想不开的,当三?”
“你们别不信,现在当三一夜被上一回多少钱呢?你们看他那一身名牌...没准...”
不,不是......身上只有这个包是哥送他的,别的是他自己挣钱买......
可没有人听得到他无声的反驳,甚至越说越激动。
“长的就是天生的狐狸精嘛。”
“哎,不知道被多少男人......”
不,不是......
蒋叶柏觉得自己眼前发黑,他额前不断的渗着汗水,将参差的额发濡湿,一绺一绺地贴在皮肤上,半掩着发红的眼睛。
跑...他要离开这儿......
下意识的想要逃避,腿脚却软的一塌糊涂。
“你站住!”
女人连忙上前拉住蒋叶柏,不小心拽到他的背包,蒋叶柏的手颤抖着,根本抓不紧,只能眼睁睁看着背包和里面的几个小盒子掉落出去。
秦子儒也诧异了一瞬,看着蒋叶柏的眼神带着懊恼。
“哈...还说自己不是狐狸精......背包里居然随身带着这种东西,你是不是没有男人活不下去啊?”
你是不是没有男人活不下去啊?
周围的声音一句又一句,像过街的囚徒被他们拿着东西疯狂的砸着。
他一句解释的话也说不出。
好脏......
蒋叶柏眼神都发了直,盯着地上的东西,双眼空洞,脸色苍白到了极点,他向后踉跄几步,猛地跑走了。
他甚至没有勇气面对,女人的话每一句都砸在他的心尖上。但凡他和秦子儒没有在一起,他都会非常有底气,毫不犹豫地甩给那个女人一巴掌。
可是他没有。
他就是女人口中说的,小三。
蒋叶柏不知道跑了多久,周围安静下来,他才敢停下来。
他扶着身边的东西蹲下来,摸着发软的膝盖。
“呜......”他小声地呜咽起来。
好害怕......好害怕......要死了,谁来救救他......
泪水浸湿了衣裤,他毫无察觉,只觉得早起自己因为炎热而穿的坎肩背心和短裤,此时此刻冻的他四肢发麻。
谁来救救他,拜托......
“咦?蒋...叶柏...”
蒋叶柏闻声,猛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