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和蒋叶柏想像中的一样,陈恩跟他一起走进教室,很多人脸上都带上了那么一点诧异。
只有给他送过饭的那个女生,用着欣慰的目光看着两个人。
蒋叶柏默不作声,找了个后排的位置坐了下来。陈恩立即跟了上,坐到他身边,看了一眼台上的教授,小声道:“咦?你们教授换人了?上回那个……嗯,就是,这里秃的那个……”陈恩想说地中海,但是又觉得不太礼貌,指了指脑袋。
“你之前上过这个选修吗?”蒋叶柏从来没有见过他来,有些疑惑。
陈恩摆了摆手,“入学第一天见到的,可能是我认错了。”
“咳,后排数第三排第二列的学生,起来回答老师一个问题。”
陈恩正和蒋叶柏说着悄悄话,完全没注意老师说了什么。
蒋叶柏看了眼位置,默默地看了陈恩一眼,拿胳膊怼了怼他,“叫你呢......”
陈恩愣了愣,站起身,面上的表情还懵圈着,周围有人看他这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安静。”老师看着他,“同学面生啊。”
陈恩尴尬的笑了笑,“来感受一下老师您讲课的魅力。”
“噗......”他身前的一个学生没忍住喷了出来。
老师好整以暇的看着他,“行,那你说说,你知道“二重证据法”是谁提出来的吗?”
别说陈恩了,就连其他历史系的学生都懵了一下。
蒋叶柏抿了抿唇,在桌子底下戳了戳他。
“他旁边那个同学别提醒他。”
“......”
陈恩眨了眨眼睛,“二重证据法是由我国著名国学家王国维提出来的。”顿了顿,又道:“他认为"吾辈生于今日,幸于纸上之材料外,更得地下之新材料。由此种材料,我辈固得据以补正纸上之材料,亦得证明古书之某部分全为实录,即百家不雅训之言亦不无表示一面之事实。此二重证据法惟在今日始得为之",王国维运用"地下之新材料"与古文献记载相量印证,以考古代历史文化,成了一种公认科学的学术正流”。”
教授眼底含笑,“之前听过历史课?”
陈恩摸了摸后颈,有些腼腆的样子。“就听过一节选修,自己也爱看。”
“行了,算你幸运,坐下吧。”教授咳了一声,“不要在下面说话,我希望我的课堂是保持安静的。”
陈恩坐下,猛地点点头。
幸好,问了个他会的。
他偷偷看了一眼蒋叶柏,那眼神明显就是有些得意,满眼写着,我没给你丢脸几个大字。
蒋叶柏偷偷抿唇,压着唇角向上的弧度。
本来这个课他不怎么感兴趣,之前是因为秦子儒喜欢,他才考了这个专业,学也完全是为了毕业证。
他垂下眼睛,有些后悔。
“等会,你之前说你学这个是不是因为你的前男友?”陈恩突然皱起眉头,察觉出了事情的不对。
两个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蒋叶柏就说过他是因为朋友才学的这个,哪门子朋友可以让一个人选学科啊。
他越想越不对劲。
蒋叶柏心虚地别开眼睛,低声道:“别说话,听课。”
陈恩撇了撇嘴,耳朵一搭,趴在了桌子上,整个人都蔫儿了。
“......”
蒋叶柏有些局促,拿指尖戳了戳他的腰,被人一把握住,再挣就挣不开了。
看了陈恩一眼,这人从臂弯里露出一只带着笑意的眼睛,看着他,手上显然是不想松紧。
陈恩的左手就一直牵着蒋叶柏的左手,把玩着他的手心,像是得到了玩具的小朋友。
摸索了半天,陈恩的指尖悄悄地溜进了蒋叶柏的指缝里,扣住。
两只手在课桌下面紧紧的牵在一起,十指相扣,蒋叶柏默默地红了脸,放在桌面上的右手用力的握着笔,紧张的看了一眼讲台上的教授。
这个人怎么......这么会......?
他是不是谈过恋爱?
蒋叶柏忍不住想,似乎是意识到了这种可能性,眼神暗了暗。
也是,陈恩本身就受欢迎的那种类型,遇到他之前指不定交了多少个女朋友。
本来十指相扣的手被松了一瞬,陈恩低头看了一眼,不解地看了一眼蒋叶柏。
刚刚还配合他的小举动的,怎么又不开心了?
蒋叶柏任由他牵着,也没用力挣开,但是眼神没再看他,对他也爱搭不理的样子。
陈恩捏了捏他的手心,见人皱着眉,还是不想看他。
呜呜......他哪里又惹到这个大宝贝了......
“怎么了?”
“松开。”
陈恩听话的松了手。
蒋叶柏没忍住舔了舔小虎牙,生了些闷气。
说放就放,这倒是听话了........
下一秒,陈恩的右手放到了桌子底下,轻轻的不动声响地挪了挪座椅,随即揽上了的腰。
!!!!!!
蒋叶柏害怕的想要转头去看后面的人。
陈恩趁着教授转身的空儿,凑到蒋叶柏的耳边,带着调侃的笑声,小声道:“后面没人,不会看到的。”
“......”
混蛋。
蒋叶柏都不知道自己一节课是怎么上的,思绪飘的老远,偏偏风筝尽头的绳索还拴在陈恩的手里。
这人轻轻掐了一下他的侧腰,他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陈恩顿了顿,“哎......?这里很敏感?”
蒋叶柏一把拍掉他的手,“明天别来找我了。”
“......”
“我这学期不想看见你。”
“......”
“也别想亲我......!”
“!!!!”
陈恩连忙道:“我错了......我嘴贱,你原谅我吧......”
“......变态。”
“对对对,我是变态,大变态。”陈恩自我反省,态度诚恳。
“......”蒋叶柏左手捂着半张脸,不想看着旁边坐着的人的嘴脸,真的,就想抽他。
一直到回家的路上,蒋叶柏都隐隐的生着闷气。
陈恩跟在他旁边,进了小区,实在是受不了他的冷淡,就把人拉住不再继续往前走,委屈道:“怎么就生气了?下次不碰了嘛......”
蒋叶柏看了他一眼,无力感丛生,明明自己都已经那个样子了,可是知道陈恩曾经也对其他女生这样过,就......莫名的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