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妤雅这下不避了，直接打开手机灯向上走了几步，只一层的距离，她就见到了好几个向下走的人。

似乎是两个团队的人，里面果然有张熟悉的面孔。

韩途忧正跟身旁的人温声说着什么，听到声音抬起头，看见面前站着个李妤雅时，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她诧异道：

“小妤学姐，你……怎么在这？”

“我想来母校看看。”她回答的很坦然，校门上的大锁让她以为这堆人是和自己一样翻门进来的。

她还有些好奇，大晚上的，这堆人翻门进来是干什么的？还穿的……这么正式？

韩途忧内里穿了件烟灰色的V领衬衫，外面套了件黑色的大衣，长直发柔顺的落在胸前，她太白了，只是几人的手电光下，她都白得耀眼。

她似乎很喜欢穿大衣。

李妤雅和她见面的三次，她都是穿着的大衣。

韩途忧身边还有五个人，两个女生，个子都很高，其中有一个女生一头碎盖短发，环着胸走在最前面，此时正打量着看她，满脸的不耐烦。

另一个女生一头到肩的黑发，齐刘海有些长了，细细碎碎的遮盖着眼，她手中抱着文件，一言不发的站在最后面，细心的为韩途忧打着光。

剩余三个身着西装的男人，各个手里也都拿着文件，看起来像是要谈什么项目一般，穿的十分正式。

打眼一看，这一行六人全部穿了黑色，色调很是统一。

“这是……？”李妤雅疑惑问出声。

“一个拆迁项目。”韩途忧没有过多在这件事上说明，反而笑着递过来一个东西道：“看完母校后用。”

李妤雅接过来一看，是两把钥匙。

刚好匹配校门上的两把大锁。

……

她握着两把钥匙上了五楼。

五楼更脏了，地面上积着一堆厚厚的灰尘，灰尘下是大大小小的莫名其妙的鼓包，好像埋藏着什么东西似的，又或者是什么动物的尸体，李妤雅简直无从下脚。

她抬高手机，小心翼翼走着越过这些鼓包，到达了自己原先上高中时的教室。

杏色的木门年久失修，已经破烂的不成样子，门也没锁，她轻轻一推就打开了房门。

碾了碾手上的灰尘，李妤雅走了进去。

排列歪扭的座椅，布满粉笔印迹的黑板，墙上大大小小的刻痕。

好熟悉，好似回到了高中时期，那个青春年少的自己就坐在座位上一般。

李妤雅走到床边推开窗，厚厚的灰尘引得她打了个喷嚏。

向外看去，校门外的几辆车已经驶离，大门敞开着。

看来是走了。

莫名的，她无缘无故的叹出一口气。

“不开心吗？”

走廊外去而复返的韩途忧问道。

在这只有自己手机发出的一点光的漆黑学校里，李妤雅陡然听到这声音，被吓了一跳，她反应过来后笑了笑连忙关了窗。

迈步朝走廊过去，问她：“你不去忙了？”

“已经谈完了。”韩途忧低头看她，很温和的问：“要不要去操场走走？”

两个人的高中时期，还真没一块去过操场。

她们俩的大多数时间是在学校外面的公园，或是午后没人的校院树荫下，两个人共同分食好吃的食物。

今天的天气还算不错，没有太冷。走在操场的跑道上，能感受到微微的风吹。

李妤雅有点想起了高中时被跑操支配的恐惧了。

“小妤学姐，明天可以一起吃饭吗？”

两个人并肩走在操场上，身侧的韩途忧侧过脸看她，声音温柔。

“你问我好几次了。”李妤雅有些好笑，最初见面那一次，去走访村民一次，今天早上以及现在。

韩途忧，好像真的想和自己重拾以前亲密的关系一般。

“我愿意，不过……要看警局的事情忙不忙了。”

韩途忧微微蹙眉：“还没有忙完吗？”

李妤雅突然想起，自己要完成的案子可是查出杀死对方父母和弟弟的凶手……这么本应悲痛的事，她怎么最近一点都没想到，反而和韩途忧说说笑笑个不停……

她抱歉道：“不好意思……我们会早点找出来的，你放心，已经快了。”

韩途忧捂唇笑了下，风吹起她长长的发，她拢了下便不在意了，只认真低着头看李妤雅。

四目相对下，她说：

“没关系，我并不在意。”

那之后，她表情十分冷淡，李妤雅想:是真的不在意吗？

可看起来并非如此。

……

第二天李妤雅销假去警局继续上班。

警局的气氛略微低迷了些，一天以前所有人都想着即将抓获嫌疑人，可在看到那辆无牌车上的一层灰时，他们便意识到，嫌疑人弃车逃走的可能性远比回来大多了。

蹲守还是要蹲守，但如果对方不会回来的话，那蹲守又有什么意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