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妤雅十分确定眺望鸟的话是对的。

人类，是心软的。

她打开保温桶，将一盘盘食物端了出来，足足有六道菜，是她精心想了许久做的，各个不同的素菜。

“我不太确定你喜欢吃什么，就都做了点。”

这个保温桶效果不错，直到此时，饭菜依旧还冒着热气。

氤氲雾气中，韩途忧的眼睛十分明亮。

她拿起筷子，一道一道的尝了起来，吃到最后，她的笑容里仿佛也带着甜蜜，充满了孩子般的稚气。

李妤雅仔细观察了下，问她:

“做的很甜吗？”

“嗯？”韩途忧有些茫然地抬起脑袋，她看了眼桌上的食物，道：“辣的。”

那她怎么笑的像吃了蜜似的，李妤雅纳闷，只是送些吃的，也会这么开心吗？

温暖的室内，两人一边轻声细语的聊天，一边将桌上的食物吃的干净，等全部吃完时，韩途忧不论怎样也要自己去洗碗。

“小妤学姐做饭，那我就要洗碗去。”韩途忧眨眨眼：“分工合作。”

眼看着韩途忧走进光秃秃的亮面厨房，李妤雅忙道：“要系上围裙吗？”

她把她家里的围裙也一并带来了，本意是想自己来这里收拾的时候用来着。

眼看韩途忧看了看自己没有任何围裙的厨房，接着露出不解的神色，李妤雅忙把包里最深处的小猫围裙给拿了出来。

那是一件白色的围裙，上面刻画着蓝色的天空，玩耍云朵的小猫，十分童趣漂亮。

韩途忧看着那围裙，微微笑了，立马点头：“麻烦小妤学姐帮我戴上了。”

她看起来十分期待。

李妤雅稍微有些不太好意思，走上前帮对方系上围裙，拉紧腰部的绳子时，她的注意力又被韩途忧纤细的腰给吸引。

眼看着韩途忧系上自己一并带来的小猫围裙在屋内忙碌的身影，李妤雅有些感慨，这个家伙好像穿什么都身材很好且很合身的模样。

她在沙发上坐了会，突然想起什么的问道：“你的工作能忙的过来吗？”

“当然。”韩途忧很轻松的回答，她转过身看着李妤雅道：“总部已经派人来接管这边了，我会放下工作，专心跟进案件直到判决书下来的那天。”

“还有……”韩途忧眨了眨眼，“和小妤学姐一起度过这短暂的几天休息？”

她对待死去家人的态度实在太冷淡，甚至连从大学时直到现在的许时伊都漠不关心。

李妤雅脑海里不可避免的想起那张放在许时伊客厅里的合照，她张张嘴，又闭上，不知道以自己的立场是否该问出那些话。

等韩途忧收拾完碗筷，将卧室里的平板拿出，给她介绍附近新开的店，邀请她一起去玩时，李妤雅也有些心不在焉的回应。

“小优，你上大学时的生活是怎么样的呢？”李妤雅看着一旁的韩途忧问出了声。

韩途忧思考了一会，刚刚扎起的头发掉落了几缕，随意搭在白色的羊毛衫上，衬得她多出了几分柔和。

“找工作，上课。”她想了半天，但也只说了两个词，好似其他的事都不太重要。

“你和姜漫语，许时伊是怎么认识的呢？”李妤雅终究还是问出口，她小声道：“我那天有在她家看到你们的合照，现在出了这样的事……你还好吗？”

韩途忧笑着摇了摇头。

“我很好。不过，学姐你真的忘记了吗？”

“姜漫语和我们，是一个高中。”

李妤雅疑惑极了，她使劲回想，却觉得对姜漫语没有半点印象。她先前只注意到了档案上写过的和韩途忧一样的大学，和对方学习的注射科的专业，其他的……她确实没有注意到。

连回忆里，也丝毫找不到能对上的脸。

“是我的同班同学，学姐不记得也正常。”韩途忧安慰了她几句，转而又说起许时伊来。

“大学时必须要报社团，在社团里认识的时伊。她那时很沉默，总是一个人，并且不爱讲话。”韩途忧摸着下巴沉思道：“觉得她一个人很可怜，就接触她成为了她的朋友。”

“之后毕业，一起工作到了现在。虽然有感情，但，既然她做出这种事，那么就要有被抛弃的觉悟吧。”

“毕竟……”韩途忧转过脸看她，微微笑道：“分尸三个人听起来很血腥吧。”

李妤雅看着她的微笑，缓缓点了点头，但却又迟疑开口：“小优，不要笑。”

“不要这么轻松的讲出这些话。”李妤雅艰难道：“那太异常了。”

高中时的画面不断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