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在黢黑的夜空打转，没过一会儿，撞到一颗星辰。星辰璀璨，闪烁如嘴唇开合：“你怎么在这里呀？”

另一颗星辰也撞到他身上：“你这次是来做什么的呀？”

“你想我们吗？”几颗星辰异口同声。

“不想！”熟悉的声音代替莱米回答，他回头，一只黄金熔铸的蝴蝶翩翩而来。停留在他身边，群星之间。

星辰们咧开嘴笑，声音在夜空掀起骇浪。

“哈哈哈哈哈哈！这里是莱米的世界，你是什么东西？”

“各位垃圾，我是他的兄长。”金光大盛，蝴蝶冲着莱米穿梭，背着他飞出星辰的包围。越来越快，黢黑被速度撕裂成灰色通道，它们飞进其中。

无数糖纸一样绚烂的碎片缤纷而至，莱米在蝴蝶的劝阻下抓了一片。那碎片如冰消融，与他混为一体。蝴蝶闭上嘴，翅膀在加速中逐渐残缺，金色流离，大块大块破碎后被抛去，撒入身后癫狂的笑声中。

翅膀越来越小，莱米坐不稳了，只能抱住蝴蝶的头。即便如此，飞行还是越来越歪，终于双双堕落。

……

华丽而端庄的少年皇子，端着杯水，弯腰递到他面前。

“希尔德呢？”

乔治亚面露惊讶，但还是回应：“二皇兄在隔壁的房间，您要见他吗？”

“他死了？”

“……没有，阁下。如果二皇兄冒犯您，我可以代替他向您道歉。”

“不用，没死让他来找我。”

“是。”乔治亚转头离去，马尾一甩一甩，活泼而愉悦。

十三秒后，传来敲门声。

“请进。”莱米抱着兔子玩偶，头都没有抬。

希尔德打开门，两步走到病床边，单膝跪下。

“别装了！”莱米将玩偶扔到一边，冷眼看向他，“你还记得刚刚发生了什么对吧？”

“对不起，雄虫的宝贵程度超乎寻常，我不能放您送死。”

“我可以带你一起。”

“那是我的荣幸，但是我比较希望我们能活着相守。”

“死亡是个体最深刻的□□，一起死会是对彼此最完美的亵渎。”

希尔德似乎有些动摇，又或者被这话的离谱程度震慑，片刻后才回答：“我们可以在年老时一同死去。”

“年老就不漂亮了。我不会等到那个时候。”

“但是……”狂风找错轨道，撞上窗户。风山是神经病皇室雌虫们演武的地方，住的只是木屋，当下就被撕碎了。

希尔德慌忙护住莱米。可今日不知为何，狂风后暴风也席卷而来。这些本该留守在中心地带外第一二圈的风卷，不断冲击着边缘的他们。几波过后，希尔德展开碎裂的翅膀。

阳光下，他怀里只有一只巨型兔子玩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