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因离开他的唇，与乔治亚拉开距离后垂首，乔治亚冷漠地睁着眼，毫无闭上的打算。

第二次亲吻落在眼球上，又疼又痒，冰凉凉的。

烟雾越来越大，吞没整个房间。愈发浓郁的粒子中，尖锐的火警报警声响彻房间，一捧水从天而降，径直淋在笼中。乔治亚倒霉到麻木，平静地被浇了一身。

赛因轻轻笑起来。温热的呼吸打在眼球上，乔治亚忍无可忍地向后一坐。落在满是灰和水的废墟中，目不转睛的研究还有几个枕头幸存，尽全力忽视钉在身上的眼神。

“咔哒！”

乔治亚心头一跳，余光中，金笼的门被打开了。喜悦后知后觉地涌上来，他正要发作，疼痛猝不及防的冲入神经。

“啊！！”乔治亚毫无防备，惨叫起来。

赛因爬进笼子里抱住他，用钥匙打开锁链和脚铐，然后抱着他蹭出笼子。

……

疼痛浸在黏糊的液体中，变得不那么难以忍受，乔治亚的视线终于清晰，却只看见青色的液体。

“这是营养液和修复液的混合体。赛因把我放进了修复仓。”乔治亚抬起手，向前伸去，果然碰到了玻璃。

液体一点点消失，仓门打开，光刺在眼里，乔治亚却没有闭上双目。

模糊的视野里，赛因半躺在电竞椅里，背对着他。无数根精神触角从身边展开，把他衬托得像只海胆。

乔治亚挑挑眉。

看样子最后一步异化出问题了。他抬起腿，又低下头。脚踝上铐子金光闪闪，倒映在眼中，乔治亚为数不多的良心和怜悯瞬间化成戏谑。

他悠悠踱步到椅子后面，伸出手在椅子后一推，力道不错，电竞椅旋转一圈，把赛因完完整整地展示在他面前。

即便是怀着玩弄的心去看，他依然是很漂亮的生物。

修长纤细，肌如冰雪，发如墨莲。疲惫生长，让这具美丽的躯壳生出灵魂。

虽然有趣，但乔治亚还有更感兴趣的东西。横竖他这会儿也不打算杀死赛因，于是绕过他，侧身抓起他的左手，将食指摁在光脑屏幕上……什么都没有发生。

乔治亚眨眨眼：“好吧，明明看见他用指纹开锁来着，原来是幌子嘛。”

可是据他的观察，这房间铺满赛因亲自设计的反电子检查设备。房间里又没有第三只虫，赛因防谁呢？

还是说他到底没有相信自己失去理智的事？

严格来说，赛因确实信的有点快，导致乔治亚后手都没有用上。

“难道他之前编码我的大脑时出了意外？”乔治亚自言自语道。

“嘶嘶……嘶。”喑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乔治亚僵硬地回头。

不知什么时候赛因的头发变的极长，落在地上如同一条条溪流。发色雪白，灯光下氤氲月华，纯洁清冷。

他左边的面部肌肉抽搐，左眼周围鼓动，似乎有什么要凸出来。

“啪！”两秒后，义眼从眼眶滚落，一只全新的墨色眼睛滚动上来，嵌在眼眶中，收缩展开，直到完全契合。

乔治亚表情懵懂，内心懵逼。

“异化”还有这种功效？还是赛因连异化情况都与众不同？

“怎么了？”

“唔。”乔治亚不确定他有没有听到自己刚才的自言自语，模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赛因的眼睛钉在他身上，半晌，僵死的面部肌肉开始活动，眼角下落，唇角上扬，许多微表情融化在脸上，转瞬间可爱起来。

“你不该自己出来的……是我忘记给修复仓上锁了。宠物只有在得到惩罚后才会长记性，嗯，”他认真思考，“据说猫怕水。走吧，我们去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