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法随之更大,力道更浑厚!
异变骤然停止前进,像是在思考。
见此机会,她迅速扩大阵法,两只手对着它全力压下。
额头鬓角汗水汩汩流淌,好似小溪。
身体稳稳定在地面,符文绕着周围盘旋不定,强大力量疯狂冲向异变!
休息楼另外四角光点骤然浑厚,几方力量相互融合交叠,空气中涌起肉眼可见的涟漪,一层层冲击向黑色。
风似乎被切割断,冷意拍打着玻璃窗。
异变凝滞片刻,恢复正常,蓦然从地面上飞起,冲撞着压下来的阵法!
水纹之阵极为庞大,几乎覆盖了整个钻井平台。
她耳畔响动着浪涛之音,指引着阵法一节节压下去。
两方僵持纠缠。
夜色如水流动。
强力一波波袭来,力道异常强悍,拼命冲撞着阵法!
她咬紧牙,心中默默祈祷着一定要坚持到18日凌晨!否则,前功尽弃!
汗珠飞速流淌下脸庞。
长时间对抗,身体止不住微微颤抖几分。
异变慢慢攻打进来。
她似乎能听到这灵物阴恻恻地笑声。
忽地,仪表滴滴滴响了几下。
她顿时面色大喜!
是子时零点!
阴终阳始!
这个关键节点终于到来!
另外几个方向也得知时间到来,阵法赫然间再次爆发出剧烈光芒!
辉辉煌煌!犹如神光临世!
漆黑夜色中涌动起些许丝网状的东西!
顷刻间把异变包裹起来!
水声蓦然壮大。
一层层波浪如山如云,飞速冲击着黑色异变!
异变此时缩在甲板上,仿佛极为畏惧似的,形体剧烈抖动着,发出沙沙沙的异响。
她看准时机,再次发动起一波进攻!
另外几处配合着她的攻击。
黑色逐渐变得黯淡,融入了漆黑的夜。
力度却是不减。
冥冥中,强大抗力竟然突破了防线,瞬间涌至她身前!
感受到突破进来的这道气息,她禁不住心底战栗,仿佛天地间自生成的气息在身前观察着自己。
它停留在一步外,像是生出了眼睛和四肢,细细端详着自己,在观察。
心底砰砰地乱颤,她止不住这股战栗,觉得自己在它身前无所遁形,每一寸肌肤和每一滴血液都被它看清。
让她十分不适,随即产生了强烈的眩晕感和恶心感。
许是感受到她的不适,气息竟然往后撤了几步,退到了玻璃窗外。
强大压迫力远离,她蓦然长呼一口气,双手快速推动着法印,咬紧牙关:“管你是什么东西!破!开!”
她怒吼着,身周马上涌动起密密麻麻的符文,顷刻间飞身而起,在半空中画动着符咒,对着异变狠狠劈下去!
夜色忽地大明!
天边涌现出红色云霞。
光明须臾刺破了黑暗。
空中厚重云层霎时飞驰消散。
阳光倾洒下来。
强大力道眨眼间无影无踪。
海面蔚蓝浩瀚,微微水波荡漾着,与天色应和相接,极为美丽。
她落在地上,把外面的景象看得一清二楚。
不由得发愣。
异变呢?去哪了?
怎么突然之间天亮?!
一层层迷雾困惑着。
马上去看仪表。
2026-03-18 07:00
正是日出不久后。
停在窗前,忽然觉得窗外的寒气消失,阳光照在黑色作战服上,暖烘烘的。
窗外,没有一丝丝黑色。
天光明亮灿烂。
仿佛一切没有发生过似的。
她马上明白。
异变离开了。
不是自己击退了它,而是它自己选择了离开。
当即跑出去。
外面阳光更好,暖暖的,曾经彻骨寒意完全不见了,徐徐微风吹来,只有些许冷意。
是初春特有的廖峭,掺杂着海洋的腥咸。
视野内,设备轰隆隆地响着,金属反射着阳光,显得很刺目。
曾被厚厚雪层覆盖,倒像是一场幻觉。
她向着井架方向跑过去。
正在半路,后面有脚步声踏踏地过来。
一回头,发现是齐梁。
“你怎么出来了?”她没停脚,疾速奔跑。
男人微微喘息:“它离开了?”语气并不确定。
“嗯,我想是的,非常突然!超低温和冰面好像也消失了,先去看看设备!”
“好!”
两人一路奔跑到井架下方。
金属架高高耸立,冷光映射着海面粼粼发光,光斑落在甲板上,也落在两人身上,均匀不定。
极为浅淡的油气从井管那边飘过来,混合着大海的气息。
她觉得此刻才是做梦。
齐梁挑眉:“奇怪,我下去看看。”
“注意安全!”她嘱咐,然后爬上井架。
视线一点点放大。
远方景象收入眼帘。
大海波澜无边,蔚蓝色和天空极为相近,若不是波光粼粼,恐怕很难分清天和海。
更让她感觉,冰封千里是场幻觉。
如果不是亲自下到冰面下,极度寒冷和异变中的星图历历在目,真会觉得是精神出现了问题。
齐梁的影子出现在平台边缘,缓慢下降,落向大海。
另一边,还有三个影子从三个方向跑过来。
分别是邓蕊、高子毅和于川。
远远看到井架上的队长,邓蕊倒一口冷气:“不是幻觉!”
飞速跑过去。
很快,三人聚集在井架下,喊她:“队长,什么情况啊?!”
“它离开了!”她扯起嗓子大喊:“检查情况!”
“是!”
三人快速跑向三个方向。
她攀上井架上部。
顶部风很大,天空无云,阳光愈发明媚,所以并不冷。
起码和曾经相比,如沐春风。
环视着整个平台。
她发现看不到一点异变的痕迹。
所有设备表面上看,在正常运转,声音轰轰响着,连半点雪花都没有留下。
除了工人不在岗位,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往下看,齐梁探清了情况,正在回到平台上。
便也下去。
两人在井架下方汇合。
“怎么样?”她眼神急切。
“没有,很干净。”他回,柳眉轻轻蹙起:“太奇怪了,我现在感受不到一点它的气息,海洋下面也没有。”
她抿紧唇点头:“很突然,我们先回去和陈建军确认设备情况。既然它离开,我想通讯应该恢复了。”
“明白。”
两人快步往回走。
快到休息楼时,邓蕊三人也赶到了。
“队长,什么都没有!”邓蕊说。
“是的队长,”于川疑惑不解:“它离开的好突然!”
高子毅咧嘴:“队长的阵法把它打跑了!嘿嘿,什么灵物,不堪一击。”
她忽然想到异变近距离观察自己,马上问:“昨夜有什么异常吗?”
“没有哇!打的好艰难,”高子毅感叹着:“好几次我差点坚持不住,都是队长给我勇气,队长,你可真厉害,坚持六个小时,一点事都没有!”
她嗯了下,心里暗自嘀咕,随即看向邓蕊:“你呢?”
“和毅哥大差不差吧,那东西特别强,我这方面差些,真是要坚持不住,好在它被击退了,队长,它被消灭了吗?”
她又嗯了下,问于川:“你也是?”
“嗯,是的队长,但最终我们赢了!”
她唇瓣抿紧,眸色发沉,表情没有轻松。
齐梁察觉到她情绪有异,看了看另外三人,知道现在不是询问的时机,把话咽在肚子里,没有说话。
“队长,你怎么了?”邓蕊不禁问。
“没什么,我们回去吧。”她率先进去。
刚到走廊里,便乱哄哄的。
“什么情况?我瞧着好像没有了?”
“你别乱说,真要这么容易,早就成功了。”
“好像是真的啊?”
工人们纷纷跑出餐厅,在走廊四下游荡,脸上带着些惊讶。
看到小队后,不禁围上来。
“肖队长,现在什么情况了?”
“是啊是啊,昨夜风好大,特别吓人!”
“那东西看不到,是不是离开了?”
她刚想回答,耳麦中滋啦滋啦地响起来。
另外四人也是面色突然凝滞。
“03小队,03小队听到请回答!”
“是束然!”高子毅惊呼。
“通讯恢复了?”邓蕊情不自禁嚷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