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莹被金亚楠扶着到旁边坐好,乔茉茉和陆群抱在一起,颇有些劫后余生的欣喜。
萧易独自坐着,田珊宁偶尔望向乔茉茉。
林复青和梅阳皱着眉,直勾勾盯着身后。
长长影子落在身前,映出淡淡阴影。
“有光?”他呢喃了下,此时才发现事情不对,猛地转过头。
肖肃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马上跟着抬头看去。
瞬间愣住。
不知何时,光形成的屏障悄声向前,把此处洞穴吞掉了大部分。
逼近了自己这方。
安静得诡异。
年轻女人的影子,在光屏障后面跃跃而动。
仿佛要出来似的。
距离非常近。
伸手便可触及一样。
此情此景,诡异万分。
她不知如何形容。
心脏扑地剧烈狂跳起来!
如此逼近,究竟要干什么?!
它震烈了地层,刚刚差点置所有人于死地!此刻,难道还要动手?!
来不及细想,清一铃已然握在手中,指尖散发出微光,一股威凛之气从身周徒然爆发!
兰海辰感受到她对它突然起了敌意,心里边有些疑惑,也和她一样,把天和法印护在身前,随时准备!
林复青和梅阳盯着光屏障,飞快交换起眼神,警惕非常。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急促,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所有人都感受到突如其来的异动,纷纷往这边看。
影子像是察觉他们的警觉,光倏地暗了几分。
“怎么,怕了?”林复青低声说。
肖肃听了,眉头微蹙:“它可不是怕,一定是在暗中谋划!”
话音未落。
项链突然变得炙烫!
原本没什么感觉的木头,变得仿佛热碳似的!贴着皮肤,瞬间激起神经反射!
“嘶……”毫无防备,她不由得叫出声!
其他人悚然一惊,以为它动手了!就要冲过去!
“阿肃,你怎么了!”
“没事……突然……不太舒服……”项链炙烫无比,贴着肌肤,根本无法忍受这种强度的热量,就像烧红的烙铁,狠狠压下!
疼痛感当即传上大脑!
她不得不咬紧牙,强行保持着镇定。
心里却嘀咕起来:怎么回事?和你有关吗?
仿佛是呼应了她的念头,项链慢慢降下了热量,变得温暖,如一颗小暖炉,贴着她,温热又舒适。
“怎么会……”
她愣住了。
能听见自己的心声?
女人的影子微动,光屏障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后撤去。
正要冲上去的兰海辰嗯了声,非常疑惑,迅速停住脚步,空气中波澜层层叠叠,就此止住。
“它动了。”梅阳说。
光屏障慢慢往后退。
露出了石质地面,岩壁、与顶部。
数个呼吸之后。
光屏障退回到了一开始的位置。
项链保持着微热。
肖肃眉头未松,满目疑惑。
林复青跑过来,到她身侧:“怎么回事?”
摇摇头,她警惕未放松:“不明白。先去找出口。”
“不去抓它了?”兰海辰瞥眼过来。
“抓。你去。”
“怎么个意思?”
“我打不过他,先想想怎么找那个人吧。”说完,低下头端详起碎石堆。
兰海辰露出几分惊讶:“肖队,你情绪转变够快的,一会说必须抓住它,一会又说它不要紧,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立马投射过来。
惊讶、质疑、困惑。
说不清的复杂。
感受着项链的热度,她有些心虚,自觉得它喜怒无常神秘莫测,根本说不上到底要做什么,此刻又与项链紧密相连,事情越来越复杂,说不明白。
心里头堵了一大坨乱麻似的。
从没有过这种手足无措的情况。
抿紧双唇,她声音发低:“怀疑队友?兰队,我很失望。”
“关系到所有人,失望你也要把话说明白。”兰海辰突然强硬。
“好,”她毫不畏惧回视过去,看着每个人!“我没什么心虚的,所有事情都是在事实的基础上做出的判断,之前我说必须抓住它,是因为它一路引我们入彀,现在说它没那么要紧,是我们联手也不可能抓到它,并且有更重要的事——寻找出口,所以,我做了这个决定!”
目光扫过每个人。
每个人表情不一。
梅阳下意识看向队长兰海辰。
林复青面色坚定,和她一起对视着过来的质疑。
乔茉茉迷茫,金亚楠愁苦,萧易闭着嘴不说话,田珊宁低着头发呆。
张晓宁夹在中间,判断着形势。
孟芳一脸困惑。
见此,兰海辰脸色发阴,哼了声,甩手离开。
沉闷、分裂感,一下子涌上她心头。
队伍之间,出现分歧是难免的,只是此时此刻,她心里还是多少有些难受。
大家应该目标一致……如此才能齐心合力,走出迷境。
林复青瞧见他那副模样,低声贴耳:“我过去劝劝,这兰大队长脾气还不小。”
她点点头:“也不能全怪他。”
“放心,交给我。”
眼神示意梅阳。
两人一块过去了。
她松不下气,环顾起四周。
田珊宁过来了:“肖队,我们该怎么办……那东西一直跟着我们。”
“不要害怕,不会有事,”她语气坚定:“你去休息,剩下的事交给我们来办。”
“肖队,还有件事,地震之前,你们围着的东西是什么吗?好吓人!”
她连忙转移视线,低头打量地面:“呃……没什么,一些东西而已……不要担心,快回去吧。”
赵小军……你的遗骸……在哪呢?
脚下全是石头,大小不一,碎得一塌糊涂。
灰黑色,质地又轻。
很容易联想到煤块。
赵小军血肉模糊,掉到这里面的话……恐怕碎得根本和石头区分不出来!
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起码要找到块骸骨,给家属个交代。
然后抬眼瞄着汪莹。
哭哒哒的,没力气靠着金亚楠,蔫蔫的没精打采。
如果知道那坨肉是她丈夫,她一定会疯的。
见汪莹没注意自己,低头继续寻找起来。
“肖队。”
“嗯?”
兰海辰出现在视线中。
“刚才我的话有点重,别往心里去。”
近一米九的男人面带愧色:“我也是为了大家,我们的目标都是一样的,带领大家平安离开。”
她露出浅笑:“我知道,没怪你,找找那个人吧,起码要带点东西给家属证明。”
“嗯。他可不乐观。”
“是啊。”
两人低头扒起石堆。
林复青和梅阳、张晓宁加入了进来。
“在找什么?”孟芳过来问。
“呃,你懂的,那个,”林复青比划了下手势:“应该是和大家一起掉下来的。”
孟芳脸色煞白,声音发颤:“我知道我知道……”两脚不停挪动,很害怕:“我别踩到他啊……”
扒拉着。
林复青啧了声,一块沾满灰色石渣的东西被提溜起来。
“这不会是吧?”
东西软绵绵长条状,连带着像是筋或者皮肉的碎物。
血味已经闻不到了。
鼻子里充斥着石头的气味。
“是。小臂上部四分之一。”兰海辰语气确定。
“啧……”林复青两指捏着,赶忙送到他面前:“兰队总指挥,快收好,回去做个DNA,能告诉家属了。”
兰海辰哭笑不得:“你怎么不拿着?”
“我没地方放,你瞧你,裤子上正好有地方装。”忙塞过去。
“兰队,拿着吧。”肖肃适时补上一句。
“行吧。”他撕下衣服下摆,小心包好,同时偷瞄着汪莹那头。
女人哭累后,倒在金亚楠怀中睡着了,对此一无所知。
包好后,他把尸块放进裤子旁的口袋,微微叹息:“够惨的也是。”
“是啊。”她说。
死状凄惨,死无全尸。
它为什么要如此对待赵小军和唐武呢?而对剩下的所有人——送来保命的地下河水。
两种待遇,其中一定有问题!
解决完赵小军,她和兰海辰对视上。
“肖队,继续找出口?”
“当然。目前还有陈飞驰没有找到。”
林复青神色低落,打量着光屏障和影子,有些出神。
“还好吗?”肖肃拉住她的手,目色担忧。
“已经十天了,希望他没事!我们该往哪里走?”
突然间,几声汩汩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