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吉尔知道?能预测到?!
否则……地震突发,自己根本无法应对,吉尔却能在一瞬间打开锁铐,并将自己保护在身下……
实在是太可疑了!疑点多得简直数不清!
不过现在还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深吸气,强迫自己把一切压回去,注意力回到考古队身上。
“刘领队!”她大喊,在一众人中搜寻着刘茜,一边扶起倒地的人。
“我在……这里……”刘茜声音有些虚弱。
仔细辨认方向,马上看到一双手在孔如春的后面。
孔如春吓傻了似地,呆呆戳在远处,嘴里喃喃着什么,刘茜的手就在后面,身体被翻倒的工作台挡住,轻晃了晃。
她立即跑过去。
“我在这里……”
过去后,刘茜被工作台压着小腿,上半身堆了一大堆的考古工具。
脸色煞白,带有几分惊恐。
看见她,马上招呼:“肖队,我在这里!腿!腿被压住了!”
“好的,别紧张,我来看一看,有知觉吗?”
“我试试……”刘茜尝试着动了动,微微松口气:“有知觉,桌子腿有点沉,压得很痛,我挪不开。”
“我来,你不要动,保持呼吸。”找准位置,她说:“我要抬了,不要害怕,附近没有别的东西,只是桌子压住了你。”小心抬起压在刘茜腿上的桌子,挪到旁边。然后把刘茜身上散落的工具一一拨开,扶着刘茜起来。
洞穴内一片狼藉,所有人相互搀扶着起来。
她目视一切,眸光愈发幽深。
邓蕊也在这时候带着王滔等人过来了,了解到情况后,立即开展救援。
一番检查后,她得到结果:无人受伤,大部分只是擦伤,洞穴损坏严重。
先让刘茜带着考古队回到指挥部处理伤口,然后凝望着洞内。
吉尔还站在神庙前,面色淡然又冷峻,两种不同的情绪在她脸上凝结成为了一种居高临下的威严,神灵一样注视着全部。
她心口微动,那抹奇怪异样的对吉尔的情愫始终抓不到要点,经常急匆匆地一闪而过。
太奇怪了。这样一个人。如此混乱的情况下,居然没有趁机逃走。
“小蕊,检测环境数据,王所,这里情况异样,恐怕,我们要先撤离。”
王滔目光沉沉:“太突然了,据我所知,此处的祁连山并非地震带,怎么会突然发生地震?我已经把情况先告诉给了地震局的人,让他们排查一下原因!”
“恐怕不是简单的地震,”隔空,她远远与吉尔对望,语气幽深:“其他地方有震感吗?”
岳安摇摇头:“指挥部震感不强,是看到监控器里抖了两下,我们才发现是下面的问题!我猜测,是地脉。”
“什么意思?”她扭过头。
“地脉的异常,我算到五公里外的那个地脉,没有去成的那个,就在地震的同时,有些不对。”
“岳哥,地脉不对会怎么样?”姚海月不解。
“地脉关系着大地之上的一切,它如果有异常,就会反应到地表,出现如地震、塌陷、草木皆死等不正常的状态。”
她捕抓到两个字眼,想到了大同山下的那颗小草。眼中闪过一抹微光。
王滔:“那个灵物也不见了?”
“是的,但是地震的时候,它从深处冲了出来,”想到刚才惊险的一幕,指尖微微发凉:“我们无人受伤,就是它的功劳。”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同时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姚海月更加迷茫:“灵物保护了所有人?”
“是这样。”
“这……”邹良轻声呢喃:“灵物的行为让人琢磨不透,它为什么这么做?”
“无法解释,不过既然她离开了,这里大概率没有危险,我们也准备撤离吧。你们先走,我去把她抓回来。”指指远处的吉尔。
“这个姐姐站那么高干嘛?”姚海月质问。
“她居然没跑?”邓蕊抽空从探测仪中抬头,惊讶。
“没跑。”自然是有目的。
想着,她朝着神庙走过去:“你们先回去,这里震动过一次,已经不安全了!”
“好的肖队,我去看看小茜她们。”
王滔带着其他人先走了。
邓蕊跟着肖肃,深入洞穴,一路拿着探测仪:“裂口非常大,上部山势显示了很大的压力,我想……顶部很快会承受不住压力,Fast2.0看来要重新选址了。”
吉尔的目光追随着她,很是温柔,直到她来到面前。
望着吉尔,她心里头难得的没有火气,平静如水。
女孩子露出淡笑,像是在等她。
“怎么不跑。”
“为什么要跑。”
“刚才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你知道的。”
“还请肖队说个明白。”
邓蕊听着两人打哑谜似的,忍不住抬头。
两人面对着面,队长背对着自己看不见表情,吉尔这个杀人犯倒是一改杀人时的决绝冷酷,笑容极为和煦温柔,仿佛还带着几分……慈爱?
以为是看错,眨眨眼仔细瞄过去。
“你心里清楚我问的是什么。”
吉尔嘴角轻扬,耸耸肩:“我也很奇怪,不过大家都没事,这不很好吗?”
“我问的不仅仅是这个问题。”
“哦,那就是……接下来的旅路程喽?”
“说!”
“向下。”
“继续?”
“是啊,你看,”吉尔回身伸手,指尖冲着身后那抹黑暗:“听见什么了吗?”
肖肃立即侧耳聆听。
淡淡流水的声音突然闯进耳廓,眸色更加缩紧!
“地下河?!”
“是的,肖队,地震把你们一直在找的地下河震了出来,新的出路显现,不下去看看吗?”
收起震惊,她板着脸质问:“你怎么知道?!”
“事实摆在那里,肖队没看见,还怨我瞧见了吗?”吉尔眼眸轻眨,狡黠一闪而过!
捕捉到这抹光,她就知道,吉尔就是一清二楚,只不过嘴上不承认罢了!
“那么……你为什么保护我?”她再次凝视对方的双眸。
“保护,保护……”吉尔竟然立即避开了视线,话嗫嚅起来:“本,本能嘛……谁希望别人死在自己面前……我又不是大魔头……”
“哦?”她微挑眉:“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那句话我记得很清楚,仓促之间吐露的是真言吧?‘我怎么忍心伤害你!’”说完这句,她自己也觉得很肉麻,鸡皮疙瘩都要压不住。
“哪,哪有……这不是一个意思……”吉尔眼帘微垂,声音越来越低。
邓蕊在旁边忍不住打个冷战:这两人在干嘛?话头怎么不对味了?
“哼,我怎么忍心伤害,你是主语,占据主动位,说明你是有能力伤害我!但是没有去做!”说着,她愈发心里头困惑:“你和地震的发生有什么关系?!提前知道还是计划中的一环?!”
邓蕊猛地抬头,瞪眼咋舌:我听到了什么?!
“胡说胡说!”吉尔咬着嘴唇,头愈发低下:“把我说成什么了……我哪有这本事……”
“哦?你没有?”冷笑一声,她环抱起双臂,冷冷打量:“你没有,那是怎么从太平洋底逃出去的?!又是怎么从21楼跳下去没死的?!”
“我……”对面立即哑火。
“小蕊,拿手铐脚铐。”
“啊?什么什么??”还有我的事?
吉尔猛地抬头,不敢置信:“肃肃!你这又要做什么?!”
“哼,既然你不说,那我只能按照老办法对你了,不过,应该困不住你。”
邓蕊赶紧掏出随身的手铐脚镣——队长吩咐要一直携带在身上,提防这个女杀手随时的逃跑。没想到,今天真的用上了!
肖肃接过来,抓起吉尔手腕,一低头,愣住了。
手臂纤长白皙,却不如印象中的细腻光滑,触感有些粗糙。
最诡异的是,手腕中丝毫不见这几日手铐留下的痕迹!
白嫩嫩的,看上去藕段似的。
眉头蹙起,意识到吉尔越来越不同寻常。
把这份愕然惊异压回到心底,迅速扣紧了手铐——这次把手扣在了前面。
然后是脚铐,最后把手铐脚铐锁在一块。
吉尔动了动手腕,带起一阵哗啦啦,顿时哭笑不得:“肃肃,不至于吧?”
她板着脸面无表情:“很至于。对你来说,这点应该不算什么,不过你杀了人,重刑犯就应该被如此对待。”
女孩子耸下肩:“好吧好吧,都听你的。”
邓蕊掩饰不住惊愕:怎么毫不在意并且像个没事人一样?这女杀手,太反常了吧?真是处处透露着诡异。
“小蕊,”处理完最大的麻烦,她转过头:“数据情况怎么样?”
邓蕊马上回过神,屏幕对过去:“上部山体压力巨大,能撑多久无法下结论,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她看到,分别是入口处、遗址和神庙这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