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翎霏，我昨天怎么和你说的？你当我在放屁？”售楼处，程前正在训斥汪翎霏。

他站在她面前，从头到脚地审视，指着她的裤子说：“我让你穿短裙和丝袜，你穿裤子？我让你穿细高跟，你今天直接就平底鞋了。我说你什么意思啊，把领导的话当耳边风？还是说，你喜欢和领导对着干？”

汪翎霏被骂得很无奈，她也没想到今天一到售楼处，就会被程前抓包。

她抬眼看着程前光火的脸，抿了抿唇，解释说：“今天大降温，零下了，穿短裙和丝袜太冷了。而且，我是坐地铁来上班的，我下了地铁要走半个小时才能到售楼处，这一路冷风吹得我吃不消。还有细高跟，我真的不会穿。我昨天穿的中跟鞋，带客人看房子一个下午，从售楼处到样板房来回走了不知道多少遍，实在是太疼了。我想着，我今天穿平底鞋，还能多带几个客人看房，效率更高点。”

程前完全不听解释，他看了眼时间，烦躁地指着售楼处外面，说：“现在是早上8点15分，你给我想办法去换衣服。9点你要是不能解决好回来上班，按照迟到算，扣钱。”

“程经理！就非得穿短裙丝袜细高跟才能卖房子吗？我们这里是售楼处，不是商业KTV，我是房产销售，不是陪酒小姐。”汪翎霏实在是忍不了程前的低级，她忍不住回呛。

汪翎霏的回呛很有骨气，也很硬气，但在程前的耳朵里听来就是笑话。他抱胸冷嘲，语气无赖地说：“不管卖什么，都是卖。我只看业绩，你要是完不成，就走人。你别和我装清高，我不妨和你说实话，能靠睡攒业绩那也是本事。听过一句话没，笑贫不笑娼。”

什么人啊，简直是低级透顶！汪翎霏在心里狂骂不止。可心里再不满又能怎样？她现在不能轻易离职，也不能耍大小姐派头，特别是她现在还没做出什么成绩来。尽管程前的话很低级，很下作，但有一句话是对的，这里只看业绩。能不能挣钱，全凭自己本事。

她深呼吸，反复调理情绪，她告诉自己既然已经来了，那就好好做。别什么都做不好，还挑三拣四，到最后一事无成让赵晴母子捏着把柄看她的笑话。

“我知道了，程经理。”她硬生生咽下这口气，假装服从。等程前转身离开后，她也转身，直接往售楼处看房的人群里走。她才不理程前的这套歪理，她今天就是要穿长裤和平底鞋工作，她就不信没有正常人来买房。

中午11点半，程铂桉到了上海，他一下飞机就往公司赶。今天早上的视频突然中断的原因是他那边来了工作电话，他着急忙工作，又着急赶飞机，就没有再给汪翎霏回过去。由于他今天要回上海，他想给她惊喜，就一直忍着没有给她发微信。

他熬了一个上午，总算是回到了公司，满心都是去公司见小兔子的浪漫期待。带着这份期待，他回到办公室后，没有处理工作，而是想着给她发微信让她上24楼到他办公室来。鉴于汪兆岩已经搬到了楼下财务部工作，他想，他又可以和她在办公室里亲亲抱抱了。

可就在他要发出这条微信的那一刻，他觉得让她上楼来见他，好像不是太好，显得他像是在命令她，故意摆上级的架子，不够真诚，太大男子主义。他了解她不喜欢男人这样，就想着，要不他亲自下楼去营销部大办公室找她？

他幻想着他敲响营销部大办公室门时，她转头看他，眼里都是惊喜的样子。可当他真到了10楼营销部的大办公室时，一切都和他想的不一样。汪翎霏何止是不在10楼，就连她的工位都已经被清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