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铂桉冷笑一声，回答：“没人规定我不能买自己公司的房子。何况，我们公司的房子无论从质量，还是从后续的发展投资来看，都是非常优秀的。”

“好，你说这里的人都听你的。那我们的需求是4万5一平，行的话，我们现在就买。”顾客把目的亮出来，想看领导是什么态度。

程铂桉没有汪翎霏好说话，他的态度比汪翎霏差多了。他先是讥讽轻笑，而后指了指售楼处的大门，语气淡然地给出最终答案，说：“去别家楼盘看看，去远一点的郊区看看，或是回你们老家买，我们这里没有4万5一平的房子。”他话音落下，拉起汪翎霏的手，转身将她带离。

“什么东西！你就是个卖房子的，还当自己是什么高级人才了？狗屁！”程铂桉的态度把顾客彻底惹恼了，他们气冲冲地大声叫骂。

汪翎霏被骂得头疼，她想转过身看一眼，却被程铂桉一把按住脑袋，不许她看。余光下，她隐约看见有保安过去了。

“你干什么呀？和顾客吵架，你有毛病吧！”她压低声音，无语地吐槽程铂桉。

程铂桉把她带到一处人少的地方，他把奶茶塞到她的手里，且抬起她的手腕，心疼地揉捏她腕间的红肿，说：“都被人上手欺负了，还想着‘服务上帝’呢？傻不傻呀，那种人你就不该理，横竖这单是不可能成的。”

“成不成的是另一回事，我现在是销售，服务到位很重要。再说了，万一他们回去一合计，明天就按照正常价格来谈了呢？”汪翎霏喝了一口奶茶，她明白程铂桉也是为她好。但是做销售嘛，这份工作是需要点运气的。她认为，只要她好好服务，耐心地对待每一个来看房子的顾客，总会有开单的时候。

“你都毕业了，不是学生了，怎么还学生思维呢？”程铂桉就是觉得她傻，傻透了！他目光转向售楼处的建筑沙盘，指着那边看房的人群，说：“工作努力是很重要，但是会做选择更重要！你看，顾客在挑房子，你也要挑顾客。你想快点成单，就得做挑选。一旦意识到这单成不了，你就赶紧换下一单，不要浪费时间精力，否则就是白干。”

他说得容易，倒是来干呀！汪翎霏嘬了一口奶茶，身心俱疲的她没精力和他掰扯。故而，她岔开话题问：“你进来找我干嘛？是特地来给我来送奶茶的吗？”

程铂桉点了点头，随后他把信用卡拿出来，交到她的手上，说：“把卡收好，这是你的。”

所以，他全都知道了，对吗？汪翎霏低头看着手里的信用卡，她知道这是被她妈收走的那张。她有一瞬的语结，心口很酸很涩，感觉自己像个小丑，做什么都不像样。

“跟我回公司，好吗？把困难都交给我，我来帮你处理。”程铂桉不说穿她，他猜得到这几天她很不好过。他把她抱到怀里，紧紧地拥着她，柔声说：“我们不是说好了嘛，我是你的刀刃，你不用事事都自己出头。”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瞒你这些的。我……”汪翎霏很乱，她一面陷在自己能力不足的失落里，一面又栽在对程铂桉不够坦诚的愧疚中，她想解释，想证明，但好像她连说清楚都做不到。

程铂桉不需要她说清楚，因为他看得懂，看得透。他轻轻抚弄她的背脊，她的头发，像是在梳理她烦躁的心绪。他温柔细腻，用足耐心地哄她，说：“我才是要说抱歉，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我不该去香港那么多天，我应该处理好你这边的事，再去的。”

“不，不对。”汪翎霏呢喃摇头。她从他的怀里仰起头，自责地说：“你的工作很重要，你不该把我的事情放在你的事情之前。是我影响了你，我拖你下水了，我很愧疚。”

“听着，你是我程铂桉最重要的人，我最爱的人，我愿意把我的所有都给你，所以你的一切都排在我之前。不要愧疚，不要自责，不要说对不起，是我心甘情愿的。”程铂桉捧着她的脸，他的指腹轻揉她的眉心，希望她放下包袱，接受他的心意。

汪翎霏的心好沉，她下意识地认为她配不上这么好的程铂桉，只觉自己像个累赘，好没用。“程铂桉，你只是爱我，不是要把命给我。我不配啊，我……我凭什么要你这样对我好！”她哽咽地回应，眼泪夺眶而出。

程铂桉明白她其实一直都很压抑，很内耗，很不好过。看着她落泪，他的心口很疼，“不哭啊，霏霏。你这样，叫我怎么放心离开呀。”他难过地替她抹去脸上的眼泪，并试图哄她开心，说：“再哭妆要花了，不漂亮了。”

“我的妆早就花了，这两天卖房子累死累活像条狗，哪还顾得上漂亮不漂亮啊！”汪翎霏的情绪瞬间决堤，她抓着程铂桉的衬衫衣襟哇哇大哭，仿佛有哭不尽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