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铂桉完全失了风度,汪翎霏从未见过如此没有‘教养’的程铂桉。
她的眼里先是有惊讶,当瞧见他在吹胡子瞪眼时,她噗嗤笑出来,玩笑戳他,“公共场合放屁,你没公德心!”
“是,我没有公德心。我是偷渡客的儿子,我不是什么高华家庭出身,也不是顶级精英,我就是个普通人。”程铂桉把他自己的盔甲和伪装在汪翎霏的面前彻底丢弃,他像是终于能把真实的自己袒露出来似的,说出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我爱你,我想对你好,想给你我的一切,想无时无刻地宠你,哄你。什么宠坏不宠坏的,在我这里就没有‘宠坏’这两个字。你开心,最重要。”
如果说原来的汪翎霏是一艘独行在黑夜里的小船,那现在她想说,她好像看见了光。澎湃的心,湿润的双眼,哽咽的喉头,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回应什么,她只知道他是对的人。
无法言说的情绪,以及被开解的压抑内心,让她一把抓住他的衣领,仰起头前倾身体,狠狠地吻住他。
程铂桉没想到她会在等红灯的间隙吻他,他心口猛地一抽,可随着她的诱惑与深入,他很快就缴械投降,搂紧她且用力地回应她。
俩人吻得难舍难分,连红灯转变成绿灯都没有意识到。直至后车响起喇叭声催促,他俩才停下。
“赶紧开,绿灯了。”汪翎霏坐正身体,害羞地提醒程铂桉赶快回神,注意交通安全。同时,她悄悄抹了抹嘴。当指腹触及唇瓣时,唇上的酥麻让她忍不住回味刚才的欢愉,叫她心痒难耐。
心痒难耐的何止是汪翎霏,程铂桉也是一样。他转动方向盘,把车开上高架。他的手指关节虽然握着方向盘,但刚才掌心中的温热与柔软让他止不住地回味。他想,他可能不仅仅是口腹上有饥饿感,他的身体也很饥饿,且尤其馋兔子肉。
由着心里的‘馋’,他低沉着嗓音,问:“吃什么?”
汪翎霏坐在他的身旁,越坐越毛躁。明明今天大降温,天气冷得恨不能把所有含水的东西都冻成冰块,可她却莫名其妙地在冒汗。她下意识地把车窗打开一条缝,想借着车外的冷风醒醒脑。
“我随便。”她小声回应。
她的小声回应里有许多的娇媚,程铂桉光是听都能感受到她这会儿的燥热。他侧过脸,看了她一眼,只见她低着头,双颊红扑扑的,一双含情的大眼里全是水雾。
冷风从车窗的缝隙里往车内呼呼地灌,程铂桉知道她在忍。他轻轻笑出声,狡黠问:“是回去吃,还是在外面吃?”
汪翎霏的身体很疲惫,但是精神却莫名地亢奋。这种亢奋不是说她还能加班加点继续工作,而是特定指向某一个方面。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抬眼对上程铂桉那张诱惑勾人的脸,没出息地回答:“回去吃。”
“回去吃什么呢?”程铂桉起了逗弄她的心思,他假装没懂她的意思,把脸转回去,佯装认真开车。
他是故意的,他知道她在想什么的。汪翎霏抱胸不说话,气鼓鼓回正视线,盯着眼前的车水马龙。
程铂桉逗都逗了,他索性就逗到底。他继续往前开,一边开,一边假正经地问:“回去吃的话,我让酒店的餐饮部准备。你是想吃粤菜呢,还是想吃本帮菜?”
“随便,随便,我说了随便!”汪翎霏这下是真生气了,她气得对着程铂桉大声反呛,半点温柔甜腻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