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继续做售楼小姐,还是做CFO助理?如果汪翎霏只是一个普通职员,没什么背景,也没有任何人帮扶,她想,她可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程铂桉,并且晚答应一秒都是对她自己的不尊重。
但是,她是汪国华的女儿,汪氏地产的继承人。她要面对的不是升职加薪,而是公司内部的权力斗争。当然,她更加需要考虑程铂桉的利益是否会被她影响到。所以,她必须拒绝他的提议。
“我但凡答应你,给你做助理,你前脚让人事部出职位调动的通知,后脚我妈就能冲到你办公室把你杀了。”汪翎霏推开程铂桉的怀抱,坐正身体,低头喝粥。
程铂桉感觉到她好像很怕刘丽芬,他有点不能理解,问:“霏霏,你已经成年了,也离开了象牙塔,你是一个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父母的意见并不能左右你太多,你更多的是需要考虑你自己的利益,还有需求。就算是父母子女,男友或是丈夫……这些与你会有亲密关系、有血缘牵连的,都不能左右你。”
这番话非常地个人主义,也非常地西式,是程铂桉这种典型的ABC会说出来的话。汪翎霏看向他,反问:“你自己还不是因为我改变了你原有的计划?我想,你最近应该没有再帮我爸转移他的婚内财产吧。还有,我猜你本来的想法是不是想在汪氏捞一票就走?你肯定有下家,也不会在一个行业深耕,因为你是掮客。”
程铂桉被小白兔‘扒了皮’,他没想到她会把他看得那么透彻。是他低估了她,而她看人的确很准,很快,也很深。只是碍于她没有经验,也没有资历,更没有匹配的手腕,她的看人能力无法彻底发挥。
“你是意外,这点我必须承认。我想,我应该也是你的意外。”他不否认她说的那些,他诚实地剖开自己的内心,把他自己交给她,说:“我和伯父的合作确实是从转移资产开始的,但那个时候我没想到我会和你相爱。我留了证据,我可以全都交给你。你对于我做的这些感到生气,想处罚我,给我教训,我认。但是,我很爱你,你对我很重要,我愿意为你付出一切,也是真的。”
他是个很复杂的人,他的身上有很多的灰色,从理智上来讲,他对于汪翎霏而言,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甚至是一个很危险,很差的选择。一个是简单的小白兔,一个是游走在边缘地带的大灰狼,他们并非势均力敌。就这样两个实力悬殊的人,却偏偏走到了一起,还相互治愈,相互救赎,也许这就是命运。
“你别紧张,我没有想怪你什么,毕竟这是你的工作,你赖以谋生的本事。不过你转移出去的钱还是要给我转回来的,就算是转不回来,你也得自掏腰包给我补回来,因为我是真的很生气。”汪翎霏见他一副紧张兮兮,害怕她会因为他帮她爸做事而不要他的样子,她挑眉说了两句看似宽慰的话。
程铂桉料到她会和他算这笔账,他苦笑摊手,表示悉听尊便。“你放心,就算你不问我要,伯母也会找我要的。她已经决定要找我算账了,并且还警告我,让我等着。”他想到今天中午刘丽芬和他说的那些话,暗想他这回确实是栽了,常走河边的他,头一回湿鞋了。
好在,他是栽在小兔子手里,也算是老天眷顾他,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提到刘丽芬,汪翎霏突然想起了他下午匆忙塞到她手里的那张信用卡。“我妈是不是找过你?除了要你把转移的钱吐出来,她还对你说了什么?”她猜测,他应该是已经见过她妈,并且被她妈狠狠羞辱了一顿。
“没说什么,就是把我和你爸之间的交易提了一嘴,又说了点我这段时间给你的开销。”程铂桉含糊带过,且特地把他要被开除的事隐藏。为防她深挖追问,他用玩笑的口气添了一句:“对了,伯母还打算提前给我发年终奖。”
“什么?她给你发年终奖?多少钱?”汪翎霏的思路被成功带跑偏。
程铂桉浅笑,伸出手比了个‘7’的手势,说:“700万。”
“人民币?”汪翎霏追问货币单位。见他点头,她露出嫌弃的目光,无语地说:“我妈竟然会用钱来打发人,好恶俗啊。”说时,她有些忐忑地看向他,不知道他有没有向金钱低头。
程铂桉注意到了她对他的在意,他摸了摸她的发顶,深情地回应:“我没要,我不想和你分开。你放心,我虽然很‘利己’,也很‘势利’,但有关于你的一切,我都是无条件后退的。”
汪翎霏怔怔地看着他,小声说:“我也不想和你分开,我也很爱你。尽管,有时候我仍然会害怕被你骗,担心你会变心,会升官发财死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