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自打耳光还不够，他指了指陆陆续续进售楼处准备开始工作的女销售，说：“我一会儿就叫她们把衣服换了，我们是正经卖房子的，穿成那样像什么样子，有损公司形象。”说着，他目光转向汪翎霏，捧她说：“就按照您的穿着标准来，长裤配平底鞋，这一天下来还能多跑几回样板房，多接待几个顾客，多卖几套房子呢。”

“程经理，你是接到了什么通知吗？”汪翎霏不接他的话茬，她暗想，别是程铂桉给她做了岗位调动？

是的，她怀疑是程铂桉把她的身份给暴露了，因为他三番四次地想让她去他那边做助理。鉴于她现在在售楼处过得苦哈哈的，她觉得他很有可能先斩后奏。

程前见这位千金小姐眉头紧皱，他眼珠子转了一圈，笑着摆手说：“我没接到什么通知呀。”说时，他纠正她对他的称呼，做低伏小地说：“汪小姐，以后别叫我程经理，您叫我小程就行了。”

“额……程经理，你不用这样。按照职级，你是我的领导，我应该叫你程经理，这没错。”汪翎霏被搞得很乱，她不喜欢耀武扬威，也不喜欢大搞特权，只能先把职级称呼给搞清楚。随后，她理清思路，开门见山地问：“程经理，是谁和你说了我的……”

汪翎霏的话还没有说完，程前就打断了她。“这不用谁说，您‘微服私访’是我有眼无珠，错在我，我得给您好好地道歉。那什么，售楼处这里您有什么指示尽管提，我唯您马首是瞻。”程前很巧妙地不说究竟是哪位领导提了汪翎霏的身份，他做足捧汪氏千金的姿态，想把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他自己的身上，好让对方绕不开他。这样，他就能占点便宜，图点苦劳，沾点光。

汪翎霏哪里弄得过这根老油条？她瞧他是一张嘴两瓣唇，恨不得把唾沫星子变成金子。她不再多说，也不再多问，拿起她的保温杯转身就投入工作。

汪翎霏那边是遇上了难缠的狗皮膏药，而程铂桉呢？他一到公司，车还没停好就被汪国华叫去了办公室。

早上9点35分，汪氏地产，25楼，董事长办公室。

“小程，你把门关上，我有话要和你说。”汪国华坐在办公桌前，见程铂桉进来，便放下了手里的签字笔。

程铂桉进门后，把办公室门带上。他观察汪国华的面色，还有说话时的语气和姿态，他大概能猜到今天的谈话或许和汪翎霏有关。他知道他和小兔子之间的关系几乎是到了快要人尽皆知的地步，他明白这一关他逃不过，就稳住情绪和状态，镇定地面对。

“董事长，您说。”他走到汪国华的办公桌前，语气淡定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