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得认,但不是现在。
程铂桉不能让汪翎霏现在去找汪国华认错,因为这明摆了就是他在印度吃了苦头汪翎霏来帮他说好话,并非是她真心认错,容易弄巧成拙谁都讨不到好处。他拿着手机,看着眼前这群无法无天的野猴子们,他强迫自己冷静,说:“霏霏,你不要去找伯父帮我说情,我没事,就是几只猴子而已。”
说着,他拿起酒店房间里的电话,给前台打电话,让这里的人来处理。
汪翎霏隔着手机屏幕,注意到他已经冷静了下来,她心里很酸很涩。“真就是‘几只猴子而已’吗?你一个CFO被折腾去印度出差,谁都看得出这是整你的。你不反抗,不自保,要下属们怎么看你?他们会不会觉得你这个CFO快要干到头了,没什么了不起的。”
是,程铂桉的名誉会受损,他的权威也会被削弱。与其说去印度体验糟糕的出差是惩罚,不如说让他名利双损才是汪国华真正的目的。程铂桉怎么会不懂,只是,他是真没得选了。
“我知道他们会怎么看待我。他们会觉得我就是靠你的关系才能空降CFO的位置,我能有现在全靠讨好你。在这些人的眼里,我就是一个靠睡千金小姐上位的凤凰男,干的全是升官发财死老婆的勾当,我俩之间,不是我吃一辈子软饭,就是你会被我谋财害命。”程铂桉又不是没有耳朵,他知道公司里的员工私下会怎么说他。
汪翎霏不说话,她明白,他的屈辱是她带给他的。她很抱歉,但却不知道该怎么做。好像,她越努力地想补偿他,帮他证明,他所遭受的误解和伤害会越多。
程铂桉的底细随着这阵子的汪氏内斗,还有他和汪翎霏之间的关系逐渐外露,已经快要被扒得精光了。不过他不在乎,他现在已经没有那么在意这些外在的虚伪头衔了,他明白向内求才是最重要的。
“别不开心了,我真的没事。”他挤出一抹笑,想把这消极的气氛扭转。他伸手将垂到额前的碎发向后捋,吐出一口浊气,与汪翎霏苦笑打岔说:“我不来孟买,就得去巴格达,一个是考察市场,一个是在建的工程项目。一旦去了在建项目就很难回来,除非工程结束。”
“巴格达也比孟买强啊,至少项目已经落地,工程园区都是我们自己建的,生活工作都正常。何况,你是CFO,你去在建项目最多就是审查,不可能让你去做财务。你转悠一圈也就回来了,不会太久的。人家项目部巴不得你早点走呢,谁想留你呀。”汪翎霏知道这种海外建设项目,不敢说条件有多好,但至少吃饭睡觉还有出行安全都有保障。
可程铂桉不这么想,他扶额叹气,反问:“你好好想想,巴格达在哪儿?”
巴格达?汪翎霏认真想了想,回答:“伊拉克的首都。不是,人家早就不打仗了,你怕什么?再说了,工程项目部是我们自己建的,是我们中国人自己的地方,安保都做好了,半夜不会有炸弹来炸你的。”
“我是美籍,你忘了?安全起见,我更适合去孟买。”程铂桉虽然母语算是中文,但在他的自我认同里还是偏美国更多。所以,对于汪翎霏的‘我们中国人’的观点,他无法代入。
汪翎霏撇了撇嘴,无情吐槽:“你个假洋鬼子!”
“好啦,不说了,前台来人敲门了。我得赶紧把这些猴子送走,一会儿再订一个新酒店入住。等我全都搞定后,我和你说。”程铂桉听见他的房门口有‘ROOM SERVICE’的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