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翎霏很生气,确切地说她气得要爆炸了!她在楼上挨骂图什么?真就只是为了她自己吗?她看着他眼里的自卑与失落,眼眶顿时就红了。
“我就知道不能相信男人,尤其还是搞金融的男人!你到手了就不要我了,你还说爱我,还说一辈子不骗我……全是哄我的屁话!我妈说我终会有被你骗得倾家荡产流落街头的一天,现在好了,不用等‘那一天’,我现在就遭报应了!”她委屈地哇哇大哭,伤心得像是程铂桉真不要她了一样。
程铂桉被她哭得心里疼,他手足无措地将她搂到怀里,并用手替她抹去眼泪。“对不起,霏霏,我不是不要你的意思。我……我要你的,我说过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你,是认真的。你不要哭,我错了,我说错了……”他慌乱如麻,看着她大哭不止他心里难受得连呼吸都要停止了。
“我不是想把你让出来,我只是不想让你为难。我也确实比不上陆景赟,我想争,但是我没有足够的筹码。如果我一直都是这样地不优秀,不足够匹配你,我接受你联姻,我也可以一辈子做你的情人。”他抱紧她,把他的自尊交到她的手上。
他做了退一步的打算,就算是连尊严都不要,他都没有说不要她。汪翎霏吸着鼻子,闭上眼,轻声问:“你要给我做地下情人?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我要是真联姻了,把你当小白脸养着,你觉得我那倒霉的联姻对象会不搞你?”她深吸一口气,戳着他的胸口说:“都是男人,试问哪个男人愿意带绿帽子?丢人是一方面,曝光后公司股价跌了怎么办?还有你的事业,你的脸面,要往哪儿摆?”
说完,她吐出浊气,扶额说:“噶姘头这种事情是不能做的,像我们这种家庭是要亏钱的。做生意的,亏钱就好比是挖心口肉,比丢人还令人难受,疼痛程度堪比丢命。”
程铂桉被她诙谐的话语逗笑了,他噗嗤浅笑,捧起她的脸,瞧着她泛红的眼眶,心疼地说:“那要怎么办呢?我舍不得你被伯母伯父训话,我不想你和家里人闹矛盾,我希望你开心顺遂,不要有烦恼。”
“你对我好,我就很开心。有你帮我,只要你不骗我,我就会很顺遂。至于我和家里人的关系,它与你无关,是我和他们之间一直存在的问题,就算没有你,我们依然会爆发矛盾。”汪翎霏对上他深邃的眸子,理性地把他与家人拆分。
“我是导火索,我不推卸责任。”程铂桉不把自己摘出去,他轻抚她眼下未干的泪珠,拇指轻轻摩挲,诚实客观地说:“我的出现加速了你们的矛盾爆发,也加剧了你们之间存在的问题。我很愧疚,我怕我会让你受伤,让你难办,让你身心煎熬。”
汪翎霏附上他的手掌,她握着他的手掌,与他十指相扣,微笑摇头,“矛盾越早爆发越好,对我有利。要是等到我懵懵懂懂地和不爱的男人结婚,等到我的利益全都被别人抢走,等到我无依无靠一无所有的时候才醒悟,那才是真的惨。豪门联姻,想要离婚比登天都难。我就算是扒层皮,恐怕也不够,那些啃食我骨肉的人根本就不会放过我。”
她说到这里,温柔娇软的眼神里生出了一丝狠戾与坚定。她倾身亲吻他,说出她的野心与欲望,“是你把我从泥潭里拉出来的,你的出现撕烂了蒙住我双眼的糖衣,让我醒悟,让我看到了糖衣里的毒药。你救我一次又一次,我很感激。”
她把他看作救赎,当成解药,程铂桉的心好酸好胀,好麻好疼。他说不出话,眼里全是心疼和满足。
他很柔软很敏感,也很感性,汪翎霏看到了他眼里的内容,她对他何尝不也是这样?不想被负面情绪裹挟,她调整状态,故意用狡黠的语气与他玩笑说:“放心,我会对你负责到底,不会让你做小三的。当然,前提是你要掏心掏肺地对我,你要是变心了,敢在外面噶姘头,那我可就要扒你皮了!”
“好,我要是对不起你,你挖我心肝卖钱都可以。”程铂桉轻笑出声,假借玩笑倾诉爱意。他见她笑得眉眼弯弯,装出害怕的样子,然后乘其不备,将她放倒到沙发上,好好地‘教训’她。
他细密痴缠的吻让汪翎霏沉迷,她一只手勾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则是游走在他腰腹处,于他的衬衫下摆上不停地流连。在缠绵痴迷之际,她突然睁眼,问:“你到底挖了我舅舅多少证据?还有,我爸那边对舅舅到底是什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