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子发毛躁了,程铂桉虽然心里有那么一点舍不得,但还是忍住了。他顶着她的怒意,连早餐都没敢吃,收拾好自己就出门去上班了。
早上8点,他到了汪氏的地下车库,还没有下车就接到了汪国华的电话,让他去董事长办公室谈话。他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一秒都不耽搁,下了车就往电梯间走。
10分钟后,他乘坐电梯到达了25楼,并敲响了汪国华的办公室门。
汪国华今天来得很早,他当听见办公室门被敲响的那一刻,就知道是程铂桉到了。他从桌面上的纸质文件里抬起头,朝门口方向看了一眼,说:“进来。”随后,他指向他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安排说:“坐着说话。”
“好。”程铂桉轻声回应,他默默地坐到了椅子上,并不动声色地观察对方的表情。
“休假结束了?怎么不多待两天?”汪国华放下手里的签字笔,他合上纸质文件,抬眼朝程铂桉看去,做出要和对方认真谈话的姿态。同时,他注意到程铂桉的手里有PAD和纸质文件。
程铂桉在对方的脸上没有看到任何情绪起伏,他稳住状态,礼貌地回答:“年底工作多,回去看过父母就行了。”他只回答问题,没有主动提工作的事情。
“行,没休够的假期以后补。”汪国华回了这一句,语气平淡到像是在说一个稀松平常的话题。
可程铂桉不是傻子,他听出来对方似是在释放信号。他敏锐地捕捉,浅笑接住,回应说:“好,等上市工作完成后,看看是不是还有时间休几天。”
提到‘上市’,汪国华就不得不提赵晴和汪兆岩。“对了,赵晴那事儿你要怎么处理?上市那边不能有纰漏,她虽然人在看守所,可有些话不能让她乱说。还有刘康,他被你咬急眼了,小心他玉石俱焚,拉汪氏下水。”
“赵晴那边我已经让法务部的人去盯着了,董事会那边也在给她施压,她现在是想说又不敢说,挺煎熬的。”为了能让上市不出问题,程铂桉几乎是亲力亲为,任何细节都不放过。
汪国华感受到了他的诚意,他没有说穿两人之间暗藏的隔阂矛盾,继续问:“你打算怎么稳住她?她不会一直都守口如瓶的,等她不煎熬了,想开了,就麻烦了。现在不比以前,她总不能莫名其妙地死在看守所里,永远闭嘴吧。”
真是个狠角色,一个跟了自己二十多年的女人,临到涉及利益的时候,他竟然想要她的命。程铂桉暗暗叹息,并果断拒绝替汪国华做脏事,说:“法治社会,她罪不至死。我让法务部的人和她说,我在帮她找亲生儿子。我想,如果她想平安出狱见儿子,她应该会配合我们。”
赵晴的亲生儿子多半也是汪国华的亲生儿子,但由于赵晴赵雨这俩姐妹把汪国华耍了,汪国华现在也不敢确定赵晴的亲生儿子就一定是他的。更何况,这条线索被程铂桉捏着,而程铂桉又是汪翎霏的人,且握着上市的命脉,他暂时也不敢多问。
但不能多问,不代表他真就不问。他看着程铂桉,旁敲侧击说:“当年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程铂桉代表公司,私下联系过赵晴在南汇的父母。他从老两口的话语里探出,汪兆岩应该是赵雨和宗英杰的孩子。归根结底就是俩姐妹都在英国待产,生产时间相近,而赵晴生完孩子没多久就回国了,赵雨留在英国帮忙带孩子的时候就玩了一把狸猫换太子。
说白了,山高皇帝远的,又是俩亲姐妹的孩子,长相上多少有相似。只要不做DNA鉴定,很难被发现。
不过,这些话程铂桉不会告诉汪国华。一是,他手上没有确凿的证据,无法证明赵雨赵晴的父母说的是真话,二呢,他想让汪国华在私生子这件事上消停一段时间。利用这段时间的消停,以及汪国华理亏的心态,还有对上市的迫切渴望,他想帮小兔子再争取一次股权。
只有拿到股权,得到她该有的位置,才算是站稳脚跟。不然,再多的营销都没有用,全是虚名,随时可以被取代。
他由着心里盘算的,含糊应对汪国华,说:“具体是什么情况还要查。但是,汪兆岩已经回英国了,这事儿查起来得花费一些时间,并且可能对上市有影响。”他的潜台词是,建议汪国华别查,让这事儿就此封存。
汪兆岩在事发的当天,前脚离开派出所,后脚就订机票,在当晚就离境飞回了英国。这事儿汪国华知道,他当时在气头上,就没管,等现在回过头想知道事情的原委时,已然晚了。
“霏霏这段时间和你住在一起?”汪国华问不了儿子,只能问女儿。他现在手里已经没有牌了,只能继续用程铂桉,这也是他今天会叫程铂桉来他办公室谈话的原因。
程铂桉就知道汪国华会提到汪翎霏,他没有躲闪,坦诚地回答:“是,这段时间她在我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