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铂桉想过,与其让刘康出局,不如用他手上的这些东西暂时牵制着对方,先逼对方吐一半的股权出来。这样一来,他就能借着刘康的手,把小兔子再往上捧一把。而赵晴出事后,所谓的新阵营,也可因此而搅浑,打破。
“让我交股权,凭什么?程铂桉,你到底想干什么!”刘康几乎被逼到了悬崖边。
他现在好比是一只脚已经悬空,程铂桉要是再推他一把,他很有可能会摔得万劫不复。而且他很清楚,一旦他的那些勾当被公之于众,那些所谓的靠山,所谓的合作伙伴,必定会弃他如敝履,并逼迫他顶下所有的罪。可能这样还不够,就凭他背地里做的那些不能见光的事,他很有可能在牢狱中被封口。
说实话,他现在的嚣张不过是虚张声势,他自己很清楚他不敢赌,因为那些上面的人根本就不会保他,而排在他身后想将他取而代之的又实在是太多。讲到底,万事跳不过一个‘利’,还有一个‘权’。
“不交可以,赵晴那边会继续咬死你。她有证据,她不过是说实话而已,她不怕的,反正是争取立功减刑嘛,对她有好处。等赵晴把你的事情吐干净后,还有王万富,他现在上有老下有小,房贷车贷快把他压疯了,他就怕饭碗砸了。王万富为了保住工作,你说他会吐出什么来呢?项目上的事情太多了,从济南到山西再到河北……这些人帮你做了多少事?或许你觉得赵晴算什么,王万富又是什么小虾米。不要紧,我认识一个叫阿豪的工程老板,老家安徽的,他说他认识你,想找你算算十几年前的账。哦,对,他刚出狱,他说他是听了你的话,帮一个上面的‘人物’顶罪进去的。他还说,十几二十年前他和你都在桃浦南翔一带混。”程铂桉想告诉刘康,他们之间,他的筹码更多。
“册那(沪语:妈的),你把阿豪找出来了?”刘康一听阿豪这个人的名字,眼神里的狠完全压不住。他一把抄起那瓶被他放在程铂桉办公桌上的酒,咬牙说:“你挺有路子呀,阿豪的事情你都知道。你他妈不是干金融的吧,我看你像混社会的。”
程铂桉冷嘲,回应说:“我再说一遍,做深度背调是我的工作需要。我也很意外,会在你身上调查出这些东西。”
“深度背调?是,你们读名校穿西装在大投行做过的人,最喜欢用那些狗屁专业术语来包装你们的龌龊。实际上呢?都是出来混的,玩的都是关系,挣的都是骗来的钱。程铂桉,你别和我装高级,我看不上眼。我就问你一句,我要是不交这一半的股权,你能拿我怎样?我大不了坐牢,我坐进去,麻烦的是你,你那什么上市啊,什么资本运作啊,全都白干。不仅仅是白干,汪氏也会一起完蛋。到那个时候,你的责任最大,是你把汪氏拖到万劫不复的地步,也是你把盘子砸了,让大家都没得吃。就冲这个,汪国华第一个不放过你,董事会的那群吸血鬼也不会放过你,而你的霏霏更加是没有能力保你。到那个时候,我俩说不定还能在看守所里碰个面呢。”刘康破罐破摔,意欲拉程铂桉一起下地狱。
程铂桉有想过这个结果吗?他当然想到了。但是,他赌刘康不想坐牢,也不愿意把这些年揽到的财全都吐出来,更加不想丧命。
“交一半股权,你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刘总,你也不想这些年攒下的根基全都付之东流吧。还有你的儿子,他现在很需要你的‘管教’。如果你出事了,谁来帮他?他是你唯一的儿子,你花了那么多的钱,那么多的精力去培养他,给他铺路,别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说着,程铂桉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他给刘康持续上压力,“我现在安排律师过来,我给你10分钟的时间考虑。”
“你给我下圈套是吧,你他妈律师都准备好了?你有种!”刘康有得选吗?他现在恐怕是前脚离开程铂桉的办公室,后脚就要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