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铂桉看出汪翎霏眼里的警觉,他赶紧解释说:“我和他没有加任何的联系方式,我就是想起这个人,问一嘴。”他没打算和她说他今天和刘康发生的事情。
“你想起他?他有什么好被想起的?他GAY里GAY气的,你想他干什么!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被掰弯了,他是不是私下和你有联系?!”汪翎霏有种要被撬墙角的预感,她说完就去摸程铂桉的口袋,要检查他的手机。
程铂桉主动上交手机,好气又好笑地说:“我和他没有任何联系,不信你自己看。”
他作出坦荡的姿态,但汪翎霏却越发觉得疑惑不安。她点开他的微信,查看聊天好友与聊天记录,并质问说:“你说实话,我毕业典礼那天,他是不是勾引你了?”
这句质问让程铂桉把记忆拉回了月头在英国的那几天,他回忆在小兔子毕业典礼那天与刘清凯的接触,那会儿他确实是有那么一点的不舒服。这种不舒服很难说是来自于哪方面,一是因为他是直男,二则是他的注意力一直在汪翎霏身上,更多的是想要保护他的小兔子不被刘清凯欺负。
“你要我怎么回答?我又不是GAY,我怎么知道他的言行里有没有勾引?”他捂脸叹息,并找了个借口,把话题从同性方面扯开说:“你舅舅找人去纽约,找过我父母的麻烦。所以,我想找你表弟谈谈。”
“什么!你说我舅舅找了你父母的麻烦?他为什么这么做?他要干什么!”汪翎霏很惊讶,并怀疑程铂桉的父母对她一开始的态度不好,很有可能是因为她舅舅的原因。她十分生气,就反问他:“什么时候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和我说?害我还以为你爸妈不喜欢我,是故意给我难堪的。”
程铂桉并不想多说这件事,他不想让她烦心,就用轻松的口吻回应:“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你别多想。我爸妈也没有不喜欢你,他们就是防备心有点重。当然,他们刁难你是他们的不对,这一点我不甩锅。”
“你找什么刘清凯呀,直接找我舅舅问嘛。你是CFO,找CEO有什么难的?何况,公司里的矛盾就该在公司里解决,何必要祸及家人?”汪翎霏超级愤怒,她甚至都想帮程铂桉找她舅舅质问缘由。
程铂桉担心她冲动行事,赶忙安抚说:“没发生什么事,你别替我担心。再说,我也不想把事情做得太过。毕竟是同事,也毕竟是你舅舅,我不想日后见面太难看了。”他嘴上这么说,但其实他知道他和刘康之间已经是你死我活了。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小兔子能得利。
“这事儿找刘清凯就能说明白了吗?他就是一个学生,还没有参与汪氏的工作呢。再讲了,我舅舅做的破事,你就该当面找他。不然,他还以为你怕他呢!”汪翎霏不是很理解程铂桉不找刘康,反倒是要找刘清凯的行为。
程铂桉是真不想多说,因为他不想把她牵扯进来。他转换思路,用平缓的口吻,说:“你去问问你表弟什么时候回国。现在正好是圣诞节假期,我猜他应该是要回上海的。等他回来,你陪我一起请他吃饭,我旁敲侧击一下,就当是借你表弟的嘴,问候你舅舅。”
“请他吃饭?请他吃生活(沪语:挨揍)才对!”汪翎霏从没见过这么窝囊的程铂桉。但她似乎又能理解他的这套说辞,反正就是为了她不想和她家的亲戚闹得太僵。
他这么为她着想,她心里生出了许多愧疚,就顺着他,答应说:“行,我去问问刘清凯今年回不回上海。不过,我觉得他可能不回来,因为我记得我爸好像说过,我舅舅舅妈要在圣诞节的时候去美国陪他。”
“你去问问,万一大家都在上海呢?”程铂桉压着心里的盘算,坚持让汪翎霏去问。
汪翎霏起身去拿手机,程铂桉见她往书房方向走,他也随之站了起来。不过,他没有跟她去书房,而是抬脚往浴室方向走。他边走边朝着她的方向,说:“我先去洗澡,你一会儿帮我拿一下浴巾和睡衣吧。”
他的言行自然到汪翎霏很难去深想,她随口应了一句‘好’,而后就是拿起放在书房桌子上的手机,在微信上问刘清凯元旦回不回国。
五分钟后,刘清凯给汪翎霏回了微信。汪翎霏点开看了眼,发现对方说后天到上海。她当即就决定把这个消息告诉程铂桉,并顺手将他的睡衣和浴巾一并带去了浴室。
站在淋浴间外,汪翎霏隔着雾蒙蒙的淋浴玻璃,瞧着正在洗澡的程铂桉,说:“刘清凯给我回消息了,说他明天回来,后天到。”
程铂桉为了能听清她说的话,特地把花洒关了,并搓了一把脸上的水,隔着玻璃,继续说:“你问一下他的航班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