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星此刻站在门外,心情也是有些忐忑,毕竟前几天他才吃了闭门羹,这次说不定还会如此。
不过就算是这样,他也会迎难而上的。
他坚信自己总会在孟熠那坚硬如铁的心防上凿开一个口子,把人拉出来的。
季星借着微弱的楼道灯光,轻轻敲了下木门,发现上面竟是比前两日又新添了两道裂痕。
果然又有人来欺负孟熠了。
季星当即心口就泛起丝丝拉拉的心疼,有些后悔自己这两天居然这么心大,也没说过来看看。
他懊恼的触摸着那两道裂缝,不敢想象孟熠一个人在里面该有多害怕。
“孟熠,你在里面吗?能不能开一下门,我……给你带了点吃的。”季星扒着门口,试图从门缝里看看里面是否有亮光。
这次他要拿出十二分的恒心,不等到人坚决不走。
孟熠听着门外的声音越来越近,木门本来隔音就不好,此刻竟像是在他耳边说话一般。
奇怪的是肖武那样的污言秽语一个字也没有进入他的脑中,而季星的声音却字字句句都从耳内钻了进来。
带起一阵颤意。
孟熠撑在地面的掌心微微合拢,不知不觉中扣在了门锁上。
咔哒一声,门开了。
孟熠像是忽然被惊醒了一般,连忙将门合住,他身子抵住木门,沾满了灰尘的掌心不断在身上擦拭,仿佛不想让门外的人看见自己的狼狈。
季星看见门缝开了后瞬间又被关上,识趣的后退了一步,给对方留足了空间。
他知道,孟熠愿意打开房门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心里不禁感叹,李冬冬的方法确实管用。
木门被合上后,里面传来了什么东西被用力摩擦后的声音,就和有人用力的在擦着什么东西一样。
好一会儿后,孟熠才重新打开房门,苍白的手指扣在门板上,犹如某种胆怯警觉的动物,绝不容许对面踏入自己的领地半步,做好了随时逃回去的准备。
孟熠几乎整个人都隐藏在木门后的黑暗,微微垂下头,一言不发。
季星见状走近了一些,明显看见孟熠身子有些紧绷了起来,他站定身子,语气轻柔无比。
“我害怕你没有吃晚饭,这是从外面买回来的八宝粥和包子,怕你不爱吃醋,醋和辣椒都是单独包装的,那个……我给你放进去?”
季星没有提前两天保温袋被扔掉的事情,语气平和的就如同第一次来送饭一样。
对于孟熠,他愿意留足尊重。
孟熠被白布遮挡住的眼睫微微一颤,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果然,前天的那饭就是他送来的。
孟熠张了张口,声音在喉咙口隐藏了下去。
恐怕那保温袋连着饭食早就被为了野猫野狗,再也找不回来了。
一时间,孟熠又想转头逃回自己身后的黑暗中,这种陌生的善意比恶意竟还让他难以自处。
季星眼疾手快的扒住木门,把塑料袋塞进了孟熠的手里,热腾腾的温度卷着面食肉香席卷而来,铺满了小小的空间。
好烫。
被季星触碰到的手指颤了一下,孟熠全身都在叫嚣着逃离,可人却半分也挪动不了,呆呆的站在原地,任由那灼热一遍一遍的烫伤手指。
仿若要着火了一般。
难道身体里的怪病又要提前爆发了?
仅仅只是一秒,孟熠就否决了这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