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武拿到钱,粗略数了数就装进了自己的包里,匆匆出了门就没了踪影,把孟熠一个人留在了办事大厅,那几个工作人员见状也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都是什么人啊。
孟熠没有出声,摸索着墙壁出了门,大堂经理把他送出了门,犹豫着要不要替他叫个车送回去,可转念一想肖源那狗脾气,搞不好喝多了还会来闹事,一时间便停住了脚步。
孟熠早就习惯了,他向来不会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于是他大概辨别了下方向,扶着墙一路走了。
这地方每月来一次,来了十年,早就烂熟于心了。
还好下午时分这里车辆不多,孟熠侧耳听了一下便朝对面走去,没想到刚走了两步,就听见左手旁一道急刹车响起,听着动静应该只是个骑行车。
“孟熠!”
季星今天中午临时收到要去给厉瑰送资料的消息,东西要得急,位置又远,紧赶慢赶还是耽搁了半天,他满心记得孟熠还没吃饭,自己明明答应了他,才两天就失约了,这会儿肯定饿着肚子生气了。
他骑着车子往回赶,没想到半路上就看见孟熠一个人在马路上独自行走,连盲杖都没有拿。
肯定又有人欺负他了!
季星心头一紧,下意识的就把人往路边拽,感觉到手底下的细瘦胳膊瑟缩了一下,他低头一看,才发现上面竟又是多了几道乌青抓痕。
这才一天就新伤旧疤的,孟熠每天要吃多少苦啊!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啊!没吃饭呢吧,实在对不住,家里有点事耽误了,我带你在外面吃行不?”
季星现在犹如护崽的母鸡,觉得自家小孩儿受委屈了,哪儿哪儿都是心疼。
孟熠抿了抿唇,心底某个角落松了口气。
原来季星不是故意躲着他。
滚烫的掌心紧紧握着自己的手臂,甚至能感受到一股热热的潮气,那是刚刚剧烈运动后导致的。
他仰起脸,即便蒙着眼睛,也可以看到五官的精致,长期的营养不良加上日光不足的冷白,更显得像个脆弱的陶瓷娃娃一样,让人想放在掌心中。
孟熠轻轻的点了点下巴,薄薄的嘴唇微微开合,声音清冷,这还是季星第一次完整的听到孟熠的声音。
“可是,我没有钱。”
季星眨眨眼,半晌才从那好听的声音里回过神来,连忙拍着胸脯道:“诶呀我带你去肯定是我请你啊,毕竟你以前还救……咳,我的意思是,你和我不用客气。”
季星一激动,差点说漏了嘴,他舌头拐了个弯,这才把话圆回来,好在孟熠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微微垂下头,像是在维护自己最后那点可怜的尊严:“以后,我会还给你的。”
季星没有嘲笑他的不自量力,反而认真的点了点头:“恩,没事,我等你。”
孟熠呼吸一滞,心口像是过电一般,窜起一阵酥麻。
他掩饰般的抚了抚胸口,仿佛要把什么东西按捺住,不让它肆意泛滥。
季星却误以为对方饿的胃疼,赶忙找了个地方锁车,然后点了好几盘炒菜,他还没摸清孟熠的胃口,只能荤的素的都来了一些。
四五个菜的菜量着实太多,加上孟熠总是吃不饱,把胃也饿小了,饶是他努力往下咽,还是剩了不少。
季星饭量好,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眼看着孟熠确实吃饱了,这才把菜都扒拉到自己的碗里,风卷残云的吃了起来。
这顿饭让他发现孟熠的一个小秘密。
那就是这人嗜甜。
中间上了一道甜点,外面是酥脆的面包胚,里面塞着满满的奶油和巧克力,甜腻之中掺了点微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