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于兴奋的小红没多久被蓝清玄按头睡觉了,因为是蓝清玄说的话,所以他听话地缩进被子里,只剩下一颗脑袋露出被子外面,脸颊红彤彤的看着蓝清玄。
大概是他根本没有将“睡眠”这一人类必备的程序设置到自己的大脑里,而作为非人类又体制特殊的他不需要睡眠,所以他红仍旧神采奕奕。
但蓝清玄不同,他要睡觉,他现在就要睡觉——不说他已经习惯人类那样的作息,他的生理机构就是需要休眠的,特别是在他还没有恢复身体的时候。
小红被迫跟蓝清玄隔出一个人的距离,双手扒在软被上,犹豫了好久才小心翼翼地试探问道:“温……你,能不能,亲亲,我。”
蓝清玄这次学聪明了,他把旁边柜子里厚重的书全部搬了出来隔在中间,只要小红稍微有点动静,他就能迅速感应到。
他在准备把最后一本书搭在中间的书墙上,听到小红的声音后,他跟小红对视了一会。
在小红随着紧张而逐渐加快的呼吸声中,蓝清玄把书搭了书墙上,冷漠地拒绝了他:“不行。另外,不经允许,不可以私自离我太近,也不可以抱我,更不可以……”
书籍“啪”的一声搭在另一本书上,上,蓝清玄停顿了一下,耳朵也隐隐发红,像是难以启齿地在小红的失望的目光中继续道:“也不可以随意亲我。”
小红失落了一会,反问道:“那,那、那可以,牵手。”
“不行。”蓝清玄帮他把被子拉上,遮住那张总是有意无意看向他的脸。
小红不安地抓住他的手腕,可怜兮兮地说道:“不走。我会,乖乖的。”
蓝清玄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不知道他在害怕什么:“直到明天早上,我都不会离开这间房间。”
听到承诺后,小红这才恋恋不舍地闭上眼睛,他睡前眼睛牢牢盯着蓝清玄,缓缓进入了诞生以来第一次休眠。
蓝清玄盘着腿坐在床上,他也只是说说,不期盼对方真的能入眠。
结果对方不仅入眠了,还进入了深眠,将自己的破绽暴露无遗。
如果蓝清玄要杀死他,那么蓝清玄要不费吹灰之力。
还能挖出对方的神核,吞噬或者开始进行漫长的汲取力量,运用这股力量做其他“不太好”的事。
虽然他不擅长战斗。
但他擅长“清理”罪证,真菌会腐蚀所有生命体,虫子会啃噬真菌留下的馈赠。
哪怕是金属,也会在土里因为日益增长的时间里被慢慢蚕食瓦解。
蓝清玄的眼球朝左移动,瞳孔从墨黑向翠绿渐变,他的一只手冷漠地托着下颚,荧光绿指甲的手指从小红的身躯慢慢朝小红脑袋的位置移动,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对方的神核就在坚硬的头骨之中——
“我讨厌火。”蓝清玄无聊地长叹一口气,收回悬在空中的手,再次盯到燃烧的蜡烛坚定地说道:“没有人比我更讨厌火,这会让我嗅到虫子烧焦掉落在地上令人作呕的气味,还有永无止境的烧灼感及什么都没办法去做的无力感。”
红烛懒洋洋地吐着蛇信子:那你为什么天天抽烟?
蓝清玄:“……臭蛇,闭嘴。”
蓝清玄把地上的红烛拎起来,疲倦地打了一个哈欠,半眯着眼睛:“干嘛去了?”
上半身被拎在空中的红烛告诉他:之前有人在外面敲门,我出去看了一下,后面跟上去的时候,发现有个被诱导出门的人死了。
“嗯?谁死了?”蓝清玄饶有兴趣地打起一点精神。
红烛回答道:向峤。
蓝清玄想了好一会,没想起来这个人是谁,可能他记忆中就没存在过叫这个名字的人。
红烛不满地甩着尾巴:那个看你不爽一直跟你较劲的小子!他死了!还是说你乐意我把他叫成“暗恋”你的傲娇男?
蓝清玄面无表情地抓着红烛的脑袋往柜角用力撞:“我想了想,果然还是太恶心了。”
红烛被撞得头晕目眩,怒火中烧也不忘记不甘示弱地抬起尾巴反击。
蓝清玄伸出手握住红烛的尾巴,故作悲伤地感叹:“向先生走了之后,可真是让我伤心啊。”
红烛疑惑道:鳄鱼先生,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蓝清玄叹气,“他要是不在了,就没人跟我吵架了,而且他以后再也不能参加八点过后的超市打折了,这个损失可太大了。”
“我就喜欢他不爽,又干不掉我的样子。啧,真爽。”蓝清玄补充道。
红烛:……你该庆幸你是我主人。
红烛把自己的尾巴从蓝清玄手里拔了出来,慢悠悠地说道:我去问那群该死的老鼠了,女主人一直徘徊在住着“客人”的房间外,每个人住的楼层不一样,如果想要晚上出门,出门的间隙可以是她到下个房间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