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对自己的“人格魅力”没有信心,只是他不想去跟两个男人挤在一间房间——当然他也不会跟女性躺一块。
实际上,蓝清玄还想去问女主人要一把钥匙。
但是去监察的老鼠回来告诉了他,对方正在给一块会惨叫的“烤肉”割掉身上烤焦的肉,并且看起来不太高兴的样子。
蓝清玄想了想,果断放弃了这个想法。
在红烛提出他是否真的具备人格魅力的质疑时,门被谭尧打开了,谭尧看见蓝清玄站在他门前,先是有些惊喜,然后是奇怪地问道:“……来串门啊?大兄弟。你不是跟着一个妹子?不对?有这个人吗?我怎么没印象?明明有个穿白衣服的。”
——当系统不承认并移除一个bug,那么系统里较为低级的运行程序就会被支配着忘却这个bug的存在;当然,如果系统允许存在一个bug,较为低级的运行程序便理所当然地认为这个bug是存在的。
因为副本里的“玩家”只可能是死亡或者通过门离开,而不是忽然“消失”。
蓝清玄看他想到抓耳挠腮也想不起来的样子,顺从了“系统中枢”的设定,告诉他:“我的身边从来没有过什么人。”
谭尧挠挠头,诧异道:“是吗?”
蓝清玄绕开他进入到房间里,舒服地坐在谭尧的床上,红烛跟着蓝清玄慢悠悠地爬到了床边,蓝清玄看了眼红烛,对着谭尧挑了挑眉接着说道:“大脑的错觉,不过可能是当时你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也说不定,比如说,鬼什么。”
他的声音清冷,带着一股软绵绵的病气,说出来的话却让谭尧不寒而栗。
“……”这个地方已经死过一次人了,别让他真的看见什么,要是只有他一个人看见那玩意被要求索命,那整啥都没用,他还打算平平安安回去见他妹呢——最主要的是别的他还不怎么怕,可怕鬼是从小到大都怕的。
主要是实物的东西他都能削,但鬼这种东西摸都摸不到,想削它都碰不着。
谭尧干笑几声:“内啥,大兄弟,在这个地方,说这些是不是忒不吉利了?不瞒你说,我老家还是有点迷信的,老人都说那啥,要有敬畏之心呐。要是出了啥事,那可咋整?”
“不过大兄弟,真是错觉?”谭尧不太安心地问道。
蓝清玄问他:“你现在还看得到吗?”
“还真看不到了。”谭尧彻底心安了,“哎?不过大兄弟你过来干嘛呢?”
“是这样的。”蓝清玄哀叹一口气,手握成拳头抵在唇前轻轻咳嗽了几声,看上去更加的病态易碎,“我不小心弄掉了钥匙,导致我无法进入房间。”
谭尧看不见的红烛在床下面用尾巴拍着地面,起哄道:开始了,开始了,开始你的表演。
蓝清玄抬起脚,踩在红烛的尾巴,用力碾压。
红烛恼火地跳起来咬他腿上。
“我怎么也找不到丢失的钥匙,能不能让我跟你住在这个房间?我问过别人了,我不太会跟人沟通,他们似乎不太欢迎我。”
蓝清玄表情沉痛,他抿了抿唇,垂下卷密宛如黑天鹅羽毛的眼睫,像是因为给谭尧添麻烦而感到难以启齿,“我一看你就面容和善,一定是个心地善良的好人,如果我晚上呆在外面会很危险的,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你让我想想。”面容“和善”的谭尧还是有些谨慎的。他琢磨多一个人好像也不影响什么,还能相互照应,再加上蓝清玄在黑夜里没有房间,可能真的会很危险。
其他人对于蓝清玄的孤立他不是不知道,他也是知道蓝清玄性格孤僻,不愿意跟人过度沟通,看来对方是真的迫不得已从向他求助的。
而且蓝清玄身体还不好,要是又多死一个人,他们离开这个地方会更艰难——这样一来,更是说服了他同意蓝清玄入住的想法。
谭尧拍板同意了蓝清玄的请求:“……那成吧。”
几乎是谭尧前脚刚同意,蓝清玄后脚就说道:“谢谢。对了,你把床让给我,你睡地板吧。”
完全没有刚才一副病中弱态的模样。
谭尧:“?”
谭尧睁大眼睛:“不是,这不是我房间吗?我俩可以个睡一半床……”
蓝清玄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奄奄一息地半垂着眼,苍白的脸颊都被咳红了。他很高,比谭尧还高,但这种优势完全被虚弱掩盖,让他看起来像个天生的弱者——他无力地倒在床上喘息,一副几乎快要断气的模样,让谭尧想到菜园里停留在花朵上翅膀残缺的白.粉蝶。
谭尧:“……那你睡吧。”
他怕自己半夜翻身一不小心,把人给压断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