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烛费力地移动身体,将脑袋抬了起来,靠近蓝清玄的耳畔说道:她哪是喜欢你啊?她这是看见了肥肉流口水。
蓝清玄沉默地拿了个苹果吃起来,虽然红烛这个比喻让他很不舒服,但不能否认它说的有问题,对方一直在窥视他。
蓝清玄累得换了只手挎篮子,甩了甩因为红烛体重而酸麻的手,忍不住为自己反驳:“我还是很瘦的。”
红烛:……
原来你在意的是这个吗?
一只漂亮的蝴蝶停留在拉妮雅小姐的手臂上,拉妮雅小姐不悦地捏住它的翅膀,将它从自己的手臂上拿了下来,在蓝清玄面前残忍地撕碎它的翅膀,在蝴蝶地挣扎中,一根根地拔去蝴蝶的腿,再缓缓将蝴蝶的头扭了下来,捏爆蝴蝶的肚子后将它扔在地面上,掏出一块手帕轻轻擦拭自己的手。
为了虐待而杀死。
她的虐杀行为惹恼了红烛,红烛眼睛牢牢地盯着她,恨不得将她的喉咙用毒牙贯穿。
“拉妮雅小姐似乎很讨厌虫子啊。”蓝清玄说道。
拉妮雅小姐嫌恶地说道:“只是一堆低级恶心,没有半点灵智的虫子罢了。”
说完,她往前走了几步,抬起头跟蓝清玄对视,像是娇憨地寻求认同感,激起男人的保护欲:“女孩子害怕虫子不是很正常的吗?你不这样认为吗?”
“怎么样?如果和我在一起的话~以后你就能继承这座庄园,拥有所有人都羡慕的爵位啦。”拉妮雅小姐甜甜地说道。虽然看不见她遮掩起来的相貌,但是她娇小的身形和金色蓬松的波浪长发,让她如同一个精致的芭比娃娃那般。
但是蓝清玄知道她面纱之下是一张光滑的脸,而她茂密的长发中藏着她的真实容貌——她的脸彻底的长反了。
是不是女孩子都讨厌虫子蓝清玄不知道,但是他以前上班的时候就有个女同事养了一只长戟大兜虫的幼虫,除了给那个幼虫取了个名字外,女同事还年年刨出来用发酵木屑做的生日蛋糕给那幼虫庆祝生日。
蓝清玄问她:“你到底喜欢我哪点?”
“这个嘛。”拉妮雅小姐似乎“害羞”地背过身,像碰到心上人那般腼腆地对着因为激动而颤抖不已的手指,藏在头发中的脸狰狞地用娇羞的语气说道:“因为你身上有美好的品格,我很欣赏你,你的长相英俊,为人善良,会是个很好的丈夫。我记得你们有一个形容词,是称作小狼狗吗?你是我的小狼狗~”
蓝清玄无动于衷地啃了一口苹果:“你他妈才是狗。”
拉妮雅小姐:“……”
红烛:好骂!
“……那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拉妮雅小姐有些尴尬,她不死心地问道。
在蓝清玄看不见的角度,拉妮雅的身躯因为过于的激动而颤栗——她需要非常地自控才不会想着马上扭头将蓝清玄一点点啃噬进肚子。
没有那个烦人穿着白色衣服的铁块生物,她已经能够想到蓝清玄答应她后,被她带入封闭的房间慢慢啃食干净。
怎么会有男人不喜欢依赖着他娇小可爱的女人呢?
头发里藏着的脸止不住地裂开笑容,发黄的涎液从长满尖牙的嘴里流了出来,沾湿了美丽的金色长发。
她是个嗅觉敏锐的怪物,能嗅出面前这个脸色苍白的人类的不同,这种不同能让她不再披着人类的皮囊,不再跟这些怪物为伍。
——或许,她能蜕变成为神。
能重新改变她脸的位置。
但是她得把眼前的猎物藏起来,她不是一个会去分享战利品的怪物,更何况是昂贵足以改变命运的战利品。
红烛听着她的鬼话连篇,跟蓝清玄说道:美好的品格?是指吃喝玩乐,摆烂上班,懒惰度日,把喜欢你的小红骗进地下室点燃孢子烧起来?还是说,因为你是个处男?
蓝清玄:“……至少我有过自我安慰的经验。”
拉妮雅没有发现的是,几乎所有注意到蓝清玄的蝴蝶都向他靠近,仿佛他是世界上最甜蜜的花朵,它们停留在蓝清玄的身上,轻轻煽动着它们华丽的翅膀,就连采蜜的工蜂也想来一探究竟。
多节肢的虫子和甲虫在湿润的泥土上攀爬,凑到了他的腿边,亲昵地抬起头。
等到拉妮雅小姐转过身,吓了一跳,只看见蓝清玄变成了一个人形站架,蝴蝶密密麻麻的停留在他的身上,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她几乎没见过奇怪的昆虫和少数的蛾子。
视网膜传来危险的信息,恶心的感觉从胃部不断升腾,今天早上吃的“食物”在她的胃里翻滚,她身旁的花瓣聚集了不少色彩鲜艳长着软刺的毛虫,拉妮雅强忍着面对蓝清玄,心里恨不得将这些恶心的虫子全部拍下来撕碎,一条毛虫不慎从她身旁的叶子掉落,她厌恶用脚将毛虫碾碎。
蓝清玄挥了挥手,各类生灵回到了它们该存在的位置,他黑色的眼睛居高临下地冷漠俯视着拉妮雅,虚弱无力的气息一扫而空。
他低下头在拉妮雅的耳边像是嘲讽般轻蔑说道:“拉妮雅小姐,难道你认为你配上我吗?”
“一个用面纱遮住丑陋面容,对待陌生男人毫无教养胡乱发情的女人。”蓝清玄的话像是冰冷的刀子,伴随着骇人的气场一点点切割着拉妮雅的心脏,自负的她几乎要被气疯了,瞪大眼睛听到蓝清玄继续轻声说道:“还是找夫人重新调.教一下教养,再放出来面客吧。”
在最后一个字眼落入拉妮雅耳朵后,蓝清玄冷若冰霜地从她身旁擦身而过,没有半点留恋。
拉妮雅气得浑身发抖,她狼狈地站在原地,最后恶狠狠咒骂着对方,她缓缓转过身,颈椎咔咔作响,长发里狰狞的脸死死盯着这个让她丢脸的男人离开的地方:“一定要杀了你,就连骨头我也要吃掉,不会让你活着离开的,我会让你看见我的脸的……”
等远离拉妮雅小姐后,蓝清玄一下子放松地变得慵懒,红烛畅快地问道:不愧是你!把普信男表演得酣畅淋漓!你这又是从哪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