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大兄弟!你等等我!”
谭尧越是在后面喊,蓝清玄走得越是快。
最后干脆都跑了起来,一个在前面跑,一个在后面追,还有一个红烛感觉自己快被蓝清玄给掐断气了。
谭尧最终在阶梯边追上了蓝清玄,蓝清玄淡定地转过身来,看着气喘吁吁地谭尧。
谭尧很奇怪地问道:“大兄弟,你跑那么快干嘛?”
蓝清玄一本正经地跟他说道:“你认错了,我不是蓝清玄。”
谭尧更奇怪了,他仔细看着对方仅露出的那双眼角上挑的淡薄黑色眼睛,随着跟谭尧的对视上,黑色的眼睛被薄薄的眼皮轻轻遮掩了一半,看上去既颓废又冷漠:“那你是谁啊?”
蓝清玄高深莫测地说道:“这就不用你管了,我只是一个在游戏里随时随刻会刷新的路人NPC而已,那我先走了,拜拜。”
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
谭尧愣了一下,大掌直接拍在蓝清玄的肩膀上,他露出一个爽朗灿烂的微笑:“大兄弟,你可真幽默!”
蓝清玄:“……”
“走走走,咱一块去吃饭。”谭尧十分热情的邀请,胳膊勾搭在蓝清玄的脖子上,完全不在意蓝清玄想要疏远的态度,“对了,我已经把你告诉我的跟其他两个说了,但是他们好像不怎么在意,敷衍地跟我说,他们两个会想办法的。”
实在没办法摆脱谭尧的蓝清玄,拉下口罩,认真地说道:“你能不能离我远点。”
说实话,蓝清玄并不想一块走去吃饭,他之所以看见谭尧就走,纯属是谭尧的话太多,真的很烦。
蓝清玄把搭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拉开。
谭尧想了一会,恍然大悟:“哦!大兄弟,你有洁癖!”
蓝清玄:“……”
或许是天生自来熟,经过在房间里短暂的沟通相处和蓝清玄是最开始给予自己善意的人,谭尧已经将蓝清玄完全地当作自己人了。
他不在意蓝清玄拿开他手的行为,因为他尊重每个人拥有不同的性格,而且从对方凉薄的皮囊中看出对方其实是个面冷心热的好人,要不然怎么会帮助自己呢?而且自己感觉还跟他相处得很好,是可以结识的好兄弟——谭尧已经单方面将蓝清玄当成自己的好兄弟了。
丝毫不知道谭尧想法的蓝清玄,冷漠地听着谭尧跟他说的一大堆废话,想着之后要是有机会,除了休息时间处在同一房间没办法,其余时间他绝对要避开谭尧走。
蓝清玄遇到谭尧最害怕的事还是发生了。
谭尧非常热情,滔滔不绝地跟蓝清玄单方面聊了起来,蓝清玄被迫面无表情地听着。
红烛费力地挣开蓝清玄对自己喉咙的束缚,悄悄地跟蓝清玄幸灾乐祸:真可怜啊,蓝清玄同志,又要听他讲废话,真可怜啊。
蓝清玄:“……他绝对是我最讨厌的人,或许我跟他住一个房间是我做过最愚蠢的决定。”
是不是他之前不选择踏入谭尧的房间,跟对方进一步接触,谭尧是不是就不会对他那么“热情”。
要是谭尧有点脑子并且带着恶意靠近他,像其他几个那样的,那蓝清玄还是能想办法用语言赶走对方的。
像对付向峤那样。
只可惜,对方是个没啥心眼的傻大个,完全看不出来他的抗拒,根本不用试了。
“话说大兄弟,你是咋进来的?”谭尧突然问道。
“……”蓝清玄感觉从对方的口里说出来,就牢里吃公家饭问新来的怎么来坐牢似的,他随口敷衍道:“可能是我养死了一只乌龟吧?”
谭尧感觉蓝清玄也不像个恶人,感叹道:“那你是不是被不小心卷入的?这年头养死乌龟都被说成恶人了啊。”
蓝清玄怏怏说道:“嗯。”
抵达餐桌后,所有人进入了一场沉默严肃的用餐,包括女主人和小姐,唯一的吵闹的还是餐桌旁边的小狗,它活泼地喊叫着,进行着夜晚休息之前的狂欢。
谭尧抵达座位坐下,看到女生仍旧空着位置,跟蓝清玄聊天(单方面)时的放松心情又变得无力沉重了。
他午餐后跟其他两个人交代完蓝清玄说的话,是先去调查了女生的房间,对方的房间门打不开,门上画着一个异常醒目的“X”,跟男生消失后门口画的“X”一模一样,只不过色彩更鲜艳些,这个恶魔的符号张牙舞爪得要扼住谭尧的喉咙,捂住他的口鼻。
他在门前站了很久,才去按照蓝清玄所说的那样,在别的房间里寻找出去的线索,但是他也什么都没找到,在黄昏离开房间后碰到了的蓝清玄。
女生消失了,跟她的男朋友一样,又或者像凋零的花那样。
接连死了两个人,谭尧说不出来什么感受,也不是说觉得对方可怜。大概是同理心,反正压得他喘不过气,似乎也是害怕之后自己的门上也有那么一个“X”,也跟这对情侣一样不明不白地死了吧。
他并非钢铁之躯,只是个普通人。
那他还是个学生的妹妹又该怎么办?
命运无声地唱出了苦难的歌声,似乎麻绳只挑着细处断。
但他不后悔失手杀死那个人渣,他后悔的是自己没当好一个哥哥,不但没有保护好妹妹,还让妹妹失望了。
谭尧整理好悲观的情绪,恢复正常的乐观心态,努力地将盘子里的食物吃得一干二净。
蓝清玄吃饱后照例想把果篮顺走,却发现装水果的篮子被死死定在了原处,怎么拽都拽不动,抬起头发现,主桌位的女主人正在阴恻恻地冲他笑。
蓝清玄也不生气,贪婪地把篮子里能塞进口袋的水果挨个塞进口袋里,装满了就问谭尧有没有大点的口袋,在得知对方口袋挺大的后,他也往对方兜里装水果:“山人自有妙计。”
讨厌归讨厌,能用得到的地方还是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