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窗是邪恶的,错误的。
所以怪物小心翼翼地等了好一会,直到不耐烦了才咬着牙上前看。
——房门后面空无一人。
谭尧只是单纯地忘记关门了。
怪物:“……”
*
蓝清玄跑出来后漫步在走廊里好一会,旁边挂满的画像叽叽喳喳地在讲话,它们恐惧蓝清玄会对它们出手,说出来吵闹的话也少了讽刺和羞辱的意味,更多的是一种幸灾乐祸:“午餐取消了!午餐取消了!她在看戏!她在看戏!”
“她”指的自然是女主人。
只可惜午餐取消了。蓝清玄忧伤地想。
虽然这里的饭菜总是千篇一律,也不是特别的好吃。
房间肯定暂时不能回了,得等到谭尧把怪物解决了,又或者怪物把谭尧解决了。在这段时间里,还是找个合适的房间待比较好。
红烛跟在他后面问他:你就这样丢下他不管了?
蓝清玄把捏在手里的老鼠放走,心安理得地说道:“我都警告过他了,他还把怪物拉扯到我脸上,我管他干嘛。”
停顿了会,蓝清玄继续说道:“我都在想他是不是故意的了,其实他跟其他人一样恨我,所以把怪物扯到我的脸上。”
红烛说道:他应该不会,他没有这个智商。
蓝清玄:“……”说的也是。
楼上砰砰作响,还隐隐传来嘶吼声,蓝清玄往走廊的尽头走,那貌似是一间存放狩猎武器用的房间。
庄园主应该有打猎的习惯,蓝清玄推开门这间尘封已久房间,这个房间很大,几乎有大厅那么大,里面的武器铁具琳琅满目,墙上挂着几把弓箭,角落里是农具和长矛,铺着布的长桌上摆满了枪械,蓝清玄随手拿起一把霰弹.枪,蓝清玄不知道型号,但他摆动了一下,发现还能用。
“啧,我以前只在短视频见过呢。”蓝清玄稀奇地把玩着,上好膛后枪口对准着红烛的脑袋。
红烛一尾巴给他拍歪了枪口。
蓝清玄的双手还握在枪上,门口忽然发出了剧烈的撞击声,他回头一看,发现是谭尧撞开没关好的门,滚了进来,对方比之前窘迫了很多,这个高大的男人狼狈地扶着桌子爬了起来,脸上都是青紫的擦伤,衣服也变得破烂,一道道的血痕在他壮硕的身体上清晰可见。
谭尧脸色难看地发现自己钻入了一个死胡同,抬头那刻看见了另一端的蓝清玄,惊喜道:“哥,好巧啊!”
蓝清玄:“……”
他宁愿别那么巧。
蓝清玄面无表情地跟红烛说道:“你还说他不是故意的。”
红烛:……
蓝清玄说道:“不过他是真的能苟。”
先前副本里两个对上怪物的人全死了,也只有谭尧能到处活蹦乱跳地逃跑了。
和谭尧与之而来的是怪物愤怒的吼叫声,怪物的半身费力地挤进了门口,门框因为怪物的暴力进入而变形脱落,灰尘和砖块掉落在地面上,那张长满锋利尖牙的嘴巴跟谭尧只有一步之遥。
蓝清玄看见了旁边最上方那个特别小,宛如通风口的窗户,盘算着从那个位置跑路的可能性有多少。
谭尧上气不接下气地求救道:“蓝哥……”
蓝清玄叹了一口气。
谭尧真的没什么力气了,他极力地搀扶着长桌想往前一点,怪物忽然从门缝里抽出了一只手,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脖子,发黄的指甲都抠进了他的皮肉里,用力地把他往回扯——
谭尧的瞳孔猛地一缩,心脏炸裂般地跳动,他的身后是干枯怪物的血盆大口,滴着黄水的尖牙快要触及他的肌肤,他嗅到了怪物口中的腥臭。
他的一生就要结束了,这次是真的跑不掉了。
谭尧开始绝望地在脑海里走马观花,回顾他悲惨的一生。
给妹妹的生日惊喜才准备到半,他活了那么大还没有亲过女人的嘴巴,他对不起逝去的爹妈,不仅没照顾好妹妹,还因为做了坏事死于怪物的口中。
他会怎么死?是被怪物咬断半截身体,器官和肠子带着猩红的血液喷洒而出?
蓝清玄的手指摩挲着掌心的霰弹.枪,他冷静地再次抬了起来,并且对着怪物的脸扳动了扳机——
巨大的响声伴随着密密麻麻的弹丸射了出去,蓝清玄的虎口震得发麻,怪物松开抓住谭尧的手,吃疼地捂着脸,发白的脑浆混合褐色的血液从它的指缝中流了出来,整个空间都是怪物的痛苦尖叫,它在痛苦中逐渐缩小,变得更像最初的娇小“拉妮雅小姐”。
谭尧茫然地跌落在地面上,终于积攒了一些力气。
他喘着气往前使劲跑到蓝清玄的跟前,愣愣地说道:“不是,哥,这……这,有用吗?”
怪物松开手,它的脸被炸开了一个血窟窿,旁边是分散弹丸打出的星星点点的小窟窿,褐色液体和脑浆滴答地流淌在地面上,它站立起来,晃动了一下身体,就这样顶着脸上那个恐怖的血窟窿像个丧尸一样踉跄地扑了过来。
“这样啊,的确没用。”蓝清玄点头,低头看了一下手里的霰弹.枪,在怪物快要靠近那刻把它交到谭尧的手上。
谭尧疑惑地双手接过枪:“?”
“拜拜。”蓝清玄转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