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清玄想了想,想吐的欲望越来越严重,他又补充道:“我以后都不吃肉了。”
他忘记是什么了,那应该是重生之前的记忆,但他不愿再去回想,因为肯定是不好的回忆。
红烛:……?
又在发什么疯?
威廉先生牵着矮小男人起身的那刻,矮小的男人突然从他的手里抽出了自己的手,披着完美温柔皮囊有刹那间的破裂,他危险地眯起了蔚蓝色的眼睛,周围的护士也僵硬地动了一步。
矮小的男人害怕地噎下口水,他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胆怯地低声说道:“我想,我想先跟我的朋友聊聊,可、可以吗?”
威廉先生又恢复他那完美温柔的微笑,柔声安抚道:“当然可以。亲爱的,只要是你想做的,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在最后那句话说出来时,他刻意加重了语气,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似乎想起来什么,威廉先生突然皱着眉补充道:“但是你要快点,我们赶时间,我们要在黄昏前离开,因为旁边斗狗场的狗很凶,它们其中有些狡猾的家伙;常常在黄昏时期工作人员下班的时候逃出来,之前我们就有很多病人死在它们的利齿和爪子。”
矮小的男人捣蒜般地点头,
得到自己想要的满意反应,威廉先生贴心地问道:“那你的朋友在哪?我会给你们准备安静可谈话的房间。”
就好像他已经是一个大方又体贴妻子的丈夫一样。
矮小的男人手指颤巍巍地指向了那个光头男人。
光头男人的表情有刹那间的凝固,随后换上了更加凶狠的表情。
威廉先生拍了拍手,古板的护士们逼迫着光头男人站起来,并且为两个人准备了一个安静的会议室。
光头男人的神情变化莫测,他牵扯着僵硬的脸部肌肉,看着关上的门。
“强哥怎么办?我不想死啊!”等房间只剩下两个人,矮小的男人瞬间扑了上来,哭得梨花带雨,眼泪和鼻涕都快糊上光头男人的衣服上了。
“松开!”光头男人瞪着眼叱喝道,粗暴地甩开了抱着他手臂的矮小男人,矮小男人被过大的力量推得跌倒在地上,他疼得眼泪掉的更多了,却不敢吭声,只是如同受惊的兔子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地抽泣。
他是不敢去招惹怪物,但拿捏一个小婊.子还不是轻而易举?
光头男人走过去用钳子般的粗糙手指掐着矮小男人白嫩的脸蛋,然后重重地打了对方一巴掌,粗声粗气地贴近威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个小婊.子最近去勾引男人的举动,你最好给我老老实实在那个怪物身边搞清楚状况,找找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可以出去……”
“要不然……”光头男人阴险地咧开他的嘴,用手拍了拍矮小男人的脸蛋,看着对方因为恐惧控住不住的泪失禁,厌恶地继续说道:“就算怪物不吃掉你,我也不会让你看见第二天的太阳的,你好好表现,搞不好还能找到一丝生机,我离开时也会带上你的。”
光头男人这几天也没闲着,除了找这个小鸭子发泄.欲望,也调查了一番这里的情况,那个所谓的威廉先生搞不好才是离开的关键。
正愁找不到接触威廉先生的机会,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虽然这个小.婊.子的举动让他很不爽。
矮小的男人的心感觉更冷了,他已然是走在钢丝线上绝望的舞者,只好点头答应光头男人的话语。
两个人出门时,光头男人手插在口袋里,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矮小的男人掉着眼泪,捂住肿胀的脸颊默不作声。
虽然将矮小的男人“视为”妻子,但威廉先生看见后似乎没有任何帮衬对方的意思。
威廉先生很快地将矮小的男人带走,护士们也恢复成了往日的状态,将所有人带回属于他们的“病房”。
轮到蓝清玄时,他正准备乖乖跟着护士走回病房时,站在他面前的护士突然说道:“星期日,跟我来,有人要来看望你。”
有人要来看望他?
蓝清玄愣了一下。
红烛摇着尾巴打圈:这个里世界还有额外的剧情要走?
蓝清玄耸了耸肩膀:“谁知道呢。”
他从护士的面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却隐隐约约地感受到对方似乎对着什么东西有着深深的忌惮。
蓝清玄慢悠悠地跟着护士走出了疗养部,蓝清玄站在了西式的院子里,最前方是插.满铁栏杆的高墙,入目是茂盛的草坪和空无一人的娱乐设施。
虚假的太阳高高地挂在天上,散发着刺眼的光。
他身后的护士冷漠地说道:“请在一个小时内回来。”
说完,她就站在门前的阴影之下,一动也不动,像是一个监视“病人”的摄像头。
蓝清玄缓缓地走了出去,用手挡住了太阳刺眼的光,去找那个表示要看望他的“人”。
他苍白的皮肤在阳光之下显得有些透明,加上疲倦虚弱的神态,让他看起来像个被绑在十字架上被迫接受阳光沐浴行刑的中世纪吸血鬼。
蓝清玄懒散地在院子里找了几圈,并没有找到那个要看望他的人。
时间一点点溜走,护士规定的一个小时就快到了,那个人就好像在刻意跟他躲猫猫,蓝清玄能感知到对方的存在却完全找不到对方——这也让蓝清玄开始警惕起来。
顶着炙热的太阳,蓝清玄渐渐开始不耐烦了,他感觉自己好像被耍了;甚至抽空怀念到了家里那台老旧的空调,虽然那台空调又耗电又响,但还是能为他驱赶炎热带来凉风的。
“……”蓝清玄停住了脚步,抬起头眯着眼睛看天上的太阳,毅然往院子里为数不多的几颗大树走,决定在树荫底下休息一会。
就在时间快要到达护士所规定的时间,蓝清玄放弃地转身往疗养部的大门走时——他的衣角突然被一只手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