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我背你回去睡觉吧。”鸣条鹿担心道。
“不,不用……千花。”慈悟郎打着瞌睡道:
“你长大了……老朽总会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
“你还在襁褓时候的样子,老朽还记着——
“从老朽捡到你的那天起,你就是老朽的孙女了。”
老人说完这句话,放心地垂下头睡了过去。
鸣条鹿有些动容。
见状,她坐在桌前,等了一会儿,确定爷爷并没有醒来的迹象,便轻手轻脚把矮桌上的食物打包处理好。
待一切做完,她拿出柜子里的薄毯,披在老人身上。
秋日的暖阳渗入木屋,鸣条鹿看着这里的样子——它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只是爷爷皱纹又多了些。
她悄悄离去。
2、
鸣条鹿找到她的小师弟我妻善逸的时候,这只行走的黄色蒲公英正抱着一个女孩的小腿尖叫着哭泣,嘴里念叨着什么“和我结婚吧,求你了——!”
鸣条鹿沉默片刻,有些理解为什么狯岳有时会对善逸露出嫌弃的表情。
在山上时候他还人模人样的,下了山就不成人形了。
看见那女孩实在受不了,鸣条鹿赶紧上前,像逮猫一样扯着善逸后脖颈的队服领,冷脸道:“给人家道歉。”
善逸看清提着他的人,吓得花容失色,尖叫道:
“噫噫噫噫噫噫——!!!师姐不是在执行任务吗居然突然出现了果然是恶鬼假扮的吧好恐怖好恐怖好恐怖——!!!”
“大白天哪来恶鬼。”鸣条鹿一边没好气地反驳,一边给那女孩使了个眼色。女孩看见,朝鸣条鹿投以感激的眼神,赶紧跑了。
“师姐我好想你呜呜呜呜我要被恶鬼吃掉了师姐快救救我呜呜呜呜呜呜呜——!!!”
善逸转而抱着鸣条鹿的腿嗷嗷哭,哭得惊天动地。
“我说你啊……”
鸣条鹿有点不想让自家师弟这副看见女孩就走不动道的样子被蝶屋的人看见。要是被她们看见,作为善逸的师姐,她的面子往哪搁。
于是鸣条鹿便耐着性子引导道:“善逸,我问你,为什么你以前没有对我像对刚刚那个女孩子那样做?”
善逸被她的气势压得缩了缩脖子,眼泪挂在下巴上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因为,因为师姐你连狯岳都敢揍,连爷爷的话都敢不听……万一惹恼你,你把我打一顿怎么办?”
“对。”鸣条鹿点头,“因为你怕我,对我怀有敬畏,所以不敢随便抱着我的腿求婚,因为你知道那样不尊重我,会触怒我。”
善逸抽噎着,又开始哭闹道:
“可是……说不定我明天就死了,结果连妻子都没有,只能孤独地死去……好恐怖啊师姐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善逸啊……”鸣条鹿循循善诱道:“换位思考,要是你好好走在大街上,忽然一个男人抱着你的大腿痛哭,你也会觉得很吓人吧。”
善逸想了想那样的场面,吓得抖了抖。
“喜欢一个人,就好好了解她的喜好,再认真追求她啊。你连这些都不知道,就说‘和我结婚吧’,这样对双方都是不负责任的行为吧。”
善逸低着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眼眶通红,一脸诚恳地拉着鸣条鹿的羽织道:
“师姐,你是女孩子,拜托了,教教我到底要怎么才能追到女孩子——!”
鸣条鹿:“……”
她沉默了。
——我教吗,真的假的?
开什么玩笑,她自己追人都没追明白。
“……我突然想起还有任务,”鸣条鹿面无表情地把羽织扯了回来,“先走了。”
“欸欸欸欸欸——?师姐你别走啊呜呜呜呜!!!!”
鸣条鹿已经走出三步远了。
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叹了口气,心想善逸你在担心什么,抛开其他不谈,上辈子我们桃山一脉的四个人,唯一一位拥有伴侣的可不就只有你吗。
她正想着,善逸像融化的金平糖一样粘上了自己脚,他哭唧唧道:
“师姐!我就要死了!求求你把我收为继子保护我吧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鸣条鹿一顿,刚把狯岳送去炼狱杏寿郎门下,鸣柱府邸难得清静一会儿又来个聒噪的,这怎么可能。
而且男女授受不亲,要不是狯岳上辈子做得太过分,鸣条鹿压根不想把他逮来自己眼皮底下看着。
“小善逸啊,”鸣条鹿揉了揉师弟松软的头发,道:“我找镇子里算卦的师傅给你看过了,要是你做我的继子,你就遇见不了你的真命天女了。”
做了她继子,善逸碰到祢豆子的机会几乎没有。
毕竟柱就是一块砖,哪缺往哪搬,大部分时候忙得脚不着地,休息时候还要被她锻炼。
善逸被鸣条鹿这副认真的样子唬住,抽泣着问:“真的?”
“真的。”鸣条鹿立马回道。
“可、可是我还没遇见她之前就死掉怎么办?”
鸣条鹿一本正经地胡说道:
“你师兄狯岳可是因为受不了我魔鬼般的训练才跑去「炎柱」那里当继子。”
披着三角形花纹蓝色羽织、正跟着炼狱杏寿郎执行任务的狯岳打了个喷嚏。
“你当我继子更有可能累死在我这里。你真想来的话,那我也没办法了。”
鸣条鹿耸了耸肩膀。
“噫噫噫噫噫噫——!!!!!”善逸像土拨鼠那般发出尖锐叫声,吓得眼泪狂飙,声音颤抖道:“那、那我还是……自己走吧……”
鸣条鹿很满意达到这样的效果,她拍了拍小善逸的头,道:
“下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