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
“......”万顷松是真想给这油盐不进的臭小子来一拳啊。
但忍住了。
前天他发了个视频到酒馆的几个顾客群里,是陆曦泽之前在酒吧唱歌时他录的,在群里宣传完店里有新来的帅哥驻唱后,客人们反响热烈,今晚来店里的姑娘肉眼可见的比以往多了一倍。
他不能和钱过不去。
万顷松长舒一口气,打算抽根烟降降火气。
眼看他擦燃打火机,要把手上那支没成功递出去的烟给点了,陆曦泽嫌弃道:“能别在我边上抽么,瘾这么大?”
“当你没抽过呢,说这话。”万顷松没好气地怼他。
陆曦泽扯起唇角,嘁了一声,“在我一戒烟的人旁边抽烟,你缺不缺德啊。”
这个德万顷松还真要缺一次,才能解气。
烟还是点着了,闪着猩红。
“喂!”陆曦泽叫一声,“大哥你一把年纪了,还这么幼稚。”
万顷松贱嗖嗖地朝他吐烟圈。
他急忙偏头,嫌弃地躲开,从兜里摸了颗薄荷糖剥开,糖纸揉成小球,手腕灵活一投掷,丢进不远处的垃圾桶。
也正是此刻,他的眼眸忽地眯起来,视线锚定在某一处——
酒吧光线偏暗,一道影子投在拐角处的墙上,不明显,而且没动静,不留心真注意不到。
那影子一动不动的,杵在那儿,干嘛呢?
“找你半天了,怎么在这儿呢!”
煦煦小跑过来,气喘吁吁的,“轮到你了,子安都帮你唱两首了,你快过去!”
陆曦泽往墙角去的脚步一顿。
“行,马上。”
-
所以,她以为的不正经的活儿,其实就只是酒吧驻唱?
闻毓青听完这趟墙角,可算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大脑帮她回忆起那天的情形,她叽里呱啦的,跟人家说什么别走歪路这种话...
天,她现在只想捂脸遁地。
他当时一定很莫名其妙吧,觉得她有毛病。
尴尬了一会儿,她又想,其实也不能完全怪她,谁让陆曦泽满嘴跑火车,所以造成这桩乌龙的责任,只能五五分。
还有,他还欠我钱呢!闻毓青又想起来。
于海蕴打电话问她怎么还没回去,手里头的纸团终于丢了,她赶忙回去与她们汇合。
她们坐的位置,是离音乐舞台最近的那张卡座,能看到台上还在调试设备,驻唱一只好看的手,懒懒搭在话筒支架上,正侧身回头,和身后的乐队确认情况,底下一群女孩子却早已举着手机录视频。
“台桌上有点餐码,想喝什么,你看一下。”汪凝洁说。
闻毓青收回目光,低头扫码看菜单,好贵,最便宜的一杯酒都要105。
而且这些一长串花里胡哨的酒水名字里,她唯一能看懂的就是那行以“xxxxx小麦”命名的酒,应该就是小麦啤的意思了。
“我不怎么喝酒,点了喝不完浪费,”她合上手机,“你们点吧。”
她是真的不喜欢喝酒,小时候好奇,偷偷尝了口阿欢姐做啤酒鸭剩下的啤酒,辣得她直伸舌头,回味着口中残留的涩味,酒是苦的,不好喝,还比不上小店卖的玻璃瓶汽水。
“我们点完了。”汪凝洁告诉她,“你翻下边去,那里有饮料小食,点你想吃的。”
饮料的话,闻毓青还是很ok的,她点了一罐店里最便宜的旺仔。
汪凝洁笑她,“还是小朋友呢。”
又给她加了杯蓝色的柠檬汽水、果盘和几样炸食。
“汪汪,别点了,”眼看着已点页面的东西越来越多,闻毓青有点坐不住了,拽了下她的衣袖,虽然汪凝洁说要请客,但这里东西不便宜,能替她省点就省点,她低声道:“你不是半年都没收入吗?”
汪凝洁觉得这实心眼儿的孩子真是可爱,她是近半年没什么收入,但工作这么些年,没点积蓄说不过去吧,怎么也用不着让她这个还没毕业的学生妹,替她省这点酒水小食钱。
“这些能找营销核销,我是老客户了,有优惠的,放心吃吧。”
两人方才点的酒已经上了,汪凝洁的一大杯西海岸IPA,还有于海蕴点的两小杯,西打和美式IPA,她把那杯西打递给闻毓青,“你尝尝这个。”
闻毓青浅浅啜了一口,酸酸甜甜的,惊喜道:“还挺好喝的,果酒吗?”
“苹果酒,度数不高,你拿去喝吧。”
“那你不喝吗?”
“就是给你点的。”
闻毓青心里呜一声,表白于海蕴千千万万遍!
咚的一声。
架子鼓的声音忽然响起。
“啊啊啊啊!”台下有人发出欢呼的尖叫。
酒吧装了一套高级的舞台灯光控制系统,有专门的灯光师在后台操作,卡座的光源迅速暗下来,舞台打上逆光,勾勒出桀骜不羁的一道剪影。
气氛一下子就给足了。
一段节奏过后,驻唱开嗓的瞬间,追光照在他的脸上,吸引了底下所有人的视线。
闻毓青抬头看向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