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躲在暗处小口喝着粥,像一只小老鼠一样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对待所有人都很温柔,蓝殷心里那点嫉妒就全消失了。
像小姐那样温柔、善良的人,不愁吃不愁穿是应该的。
思绪转回当前,女儿家心里涌起一阵莫名的伤感情绪,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想起来,她那个时候还不叫蓝殷呢。
江怜舟见面前的人半天愣着不说话,好像在思考什么。
她也不打扰,就这样静静的等着,等她回过神来。眼见蓝殷少女思绪飞回来了,江怜舟又笑着问了一遍:“怎么了。”
蓝殷本想说出害怕二字,话到嘴边又改了:“你要注意平安。”
她揪着自己的裙子,生涩的朝江怜舟表达自己的想法。
“谢谢,蓝殷听见江怜舟说。”
两个人穿着一摸一样的装扮,一时间看上去就跟亲姐妹一样,让人辨别不出来。
江怜舟拉着蓝殷的手,让她坐在自己面前。
“你害怕吗?江怜舟问道,其实更像陈述。”
她就是害怕,又不敢说出口。对蓝殷来说,让别人知道她害怕就够了,不用说出来。
就像嬷嬷管教她们,害怕就行、示弱就行,不用说出来。
但她想要任性一下,以前说害怕大概率会被打。
蓝殷眼睛里噙着泪看着江怜舟,她确信面前的人是不会打她和不耐烦的。
“我害怕,蓝殷小声说道。”
我知道,看出来了。
江怜舟想着家里小妹朝她撒娇、哭的时候,习惯性抬手想摸一下蓝殷的头,又顿了一下,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她们又不熟。
在她犹豫的时候,蓝殷主动靠上她的手,第一次朝这个女弟子喊了一声,姐姐。
江怜舟笑了一下,摸着蓝殷的头安慰道:“很正常。”
“嗯嗯,心里就是害怕,蓝殷抬眼看着江怜舟。”
江怜舟看着蓝殷眼睛红红的,像一只害怕的小兔子一样,缩在自己身旁。
她拿过梳妆台上的丝质手帕,盯着蓝殷的眼睛,细细擦掉那些未落的泪水。
你会紧张吗?
离夜宴游街只有半个时辰了,蓝殷看着女弟子忽然问道:“要不然,我们换回来吧!”
蓝殷纠结了半天,还是将这句话说了出来。
江怜舟见她皱着的脸笑着说:“有一些紧张,以前没做过这样子的事情,更想体验一下呢。”
被拒绝了,好不容易主动一次,蓝殷闭上嘴不说话,她知道女弟子担心自己。
江怜舟又抬起手,摸了一下她的头。没事的,不要害怕我会保护你的。
说完江怜舟伸出手,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一件衣服。
是的,就是衣服,蓝殷看着女弟子像变戏法一样拿出一件衣服,衣服闪着白色的细闪有些晃眼,很美。
“这是什么?蓝殷看着女弟子手上的东西好奇的问道。”
江怜舟难得有逗人的兴致,看着蓝殷就想到了自家的小妹妹,卖着关子说:“你猜一下?”
嗯?蓝殷看着她语气犹豫,不知道,只能看出这是一件衣服。
江怜舟一脸严肃的说:嗯,就是一件衣服。
啊!蓝殷呆了一下,小声说道:就是衣服啊。
对啊!江怜舟扑哧一声笑出声音来,连在暗处呆着的方即墨也听见了这阵笑声,不解的看向蓝殷的屋子。
想着师姐笑了,方即墨忍不住也笑了一下。师姐这是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女弟子忽然笑出声来,还吓了蓝殷一跳,没想到她还会这样开怀大笑啊。
她抬袖子捂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有些惊讶。
江怜舟扒开她的袖子,歪着头看着蓝殷说:“缓解紧张,吓到你了。”
没有,她摇了摇头。
确实没有吓到,只是有些惊讶罢了,惊讶她会这样表达情绪。
这几日和女弟子相处在一起,她很是温柔也常常对着自己笑。不过,这样的开怀大笑还是第一次见呢。
江怜舟将衣服拿给蓝殷,笑着说:“去换上这身衣服吧,穿着里面它会自己隐形的。”
蓝殷乖乖接过衣服,慢吞吞的说:“这衣服是一件法器吗?”
江怜舟解释道:“这是一件锁子甲,当它贴合人身时,会隐形让人看不出来,很容易让敌人掉以轻心。”
它能挡住金丹修士的一次致命攻击。江怜舟又用可惜的语气说道:“要是遇到再厉害的就没有用了。”
什么,这太贵重了。一听就是很有用的宝物,我不能接受。
蓝殷抓着江怜舟的手,想把衣服还给她。可江怜舟握着手不收回,蓝殷又将衣服放在梳妆台上。
江怜舟看着蓝殷有些无奈,缓了一下又说:“我紧张,是害怕遇到不可控的事情时,致使你的性命受到威胁。”
见蓝殷的脸色松动,她又劝道:“你没有学习过法术,要是那贼人趁乱害人时,这件锁子甲能替你抵挡一击。”
“这件事情里,对你是最不公平的,你承受了最大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