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叶落在干燥的泥土地上,村里面的小孩高兴地弯腰捡起来,对着明亮的阳光照了一下,能看见叶子上清晰行走的脉络,就像柴房角落的蜘蛛网一样。一起玩耍的伙伴好奇地凑过来看了两眼,伸手拉着好朋友的手,开心跑去其他地方嬉戏。
温暖的阳光透过半开的窗户照进来,轻轻落在少女稚嫩泛红的面容上。好日将近,村闹人闲。这只是一个平常的日子,让忙人能安静甜睡,渡过充足的一天。
只是正在熟睡的少女忽然皱起眉头,痛苦的泪水从她的脸上流下,李歆张开嘴大口呼吸,好像被人掐住脖子一样从梦中醒来。
“姐姐——”
李歆直直坐在床上,惊魂未定地慌忙捂住自己的胸口,感受那剧烈跳动的心脏。砰、砰、砰、砰、砰,她从梦中醒来了,但是随着猛烈的喘气声,李歆的泪水落更多不停滴在颜色暗沉的被褥上。
“姐姐……姐姐?”
瘫坐在床上的少女做了一个梦,一个让人痛苦到绝望的梦。在梦中未醒时,姐姐就不见了,醒来时,姐姐也不在屋子里面。
李歆红着酸涩的眼睛,不知道自己的心为什么这么痛,就好似刚才做的噩梦都是真的。原本她们幸福的生活全被打破,只剩满地狼狈,只剩下一个她在世上日夜哭泣。
李歆咳嗽两声后一把掀开被褥下榻,连鞋子都来不及穿好,就打开房门疯狂朝河边洗衣服的李素跑过去。今日她从地里做完活回来,在要睡觉之前,姐姐就说过要去河边洗衣服,她要去找李素确认平安。
那个梦太真实了也太恐怖了,她不要生活变成那种样子。李歆竭力跑在路上呜咽出声,看见河边正勤劳洗衣服的人就是李素。如今的一切才是真实的,姐姐不是她心中的梦了,而是真正的出现的人。
“姐姐!”
“姐姐——”
李歆的泪被扬起的风带走,掉在不远的地上,她盯着李素诧然回头的样子,确认般慢慢走过去。姐姐还是和当初一样,所以梦里面的东西都是假的。
被妹妹猛地叫了两声的李素,放下手中的衣服堆放在木盆里面,笑着擦干手朝满脸泪水的李歆走过去。也不知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哭起来了呢?
女人温柔地将小妹抱在怀中,半哄般低低问道:“怎么突然哭了呢,阿歆,给姐姐说一下,好不好?”
李歆在李素的怀中扬起头,眼睛有些红肿,看得女人心疼地用手冰了一下小妹的眼睛,才继续搂着不肯说话,就一个劲儿嚎哭的李歆。
而很久没有见过李歆这个样子的李素,有些不知所措地问道:“阿歆怎么了,你别一直哭啊,你得先和姐姐说一下你怎么了呀,否则姐姐看见你这样会很担心的,小歆?”
那些好像真实发生过的记忆在李歆的脑海里面回闪,一幕幕刺痛着她脆弱不堪的心脏。她哽咽着想开口说话,但是少女就是张不了口。李歆的泪水打湿了李素的衣裳,此刻她只想好好抱紧姐姐,再抱一会儿李素温暖的身体!
“姐姐……”
沙哑哽咽的声音响起,李素收起给人擦泪的帕子,弯下头去怜惜地看着十分委屈的小妹,半晌才又念道:“同姐姐说说怎么了嘛,怎么哭得如此伤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