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真的又被抓了！

颜思年慌乱中猛推一把晏年，手忙脚乱坐正，心里想着：被抓现行肯定又要请家长，也不知道她妈知道后会是什么反应。

光线慢慢变弱，人影逐渐走近。

龙海来势汹汹，上下打量几眼，眉头紧皱：“高三的？”

听到两人应声，他深吸一口气：“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

熟悉的面孔熟悉的话语，颜思年仿佛回到了过去。

老老实实报上班级姓名，龙海眉头皱得更深，他没记错的话，这两个名字有点耳熟。

他仔细端详身前两人，脑中的念头愈发清晰：“去年艺术节，是不是也抓了你们两个？”

“是。”

回忆涌上心头，龙海记起一段过往，同时也记起这两人似乎成绩挺好。

他清清嗓子，严肃追问：“上次月考年级排名多少？”

得到和心里所想一样的答复，龙海表情有所缓和，语气在严厉与温和之间：“高三了，时间紧任务重，都是好学生，要知道抓重点，毕业后玩的时间多的是。”

颜思年和晏年都小鸡啄米般点头，认错态度良好。

龙海再次用眼神审视警告两位高三生后，这才缓了语气，不紧不慢说：“赶紧回班。”

他转身走了，没有让叫家长，也没有叫写检讨，只是口头教育了一番。

颜思年愣了好一会儿，不可置信：“就这么走了？就这么轻易地放过我们了？”

“嗯。”晏年给予肯定，“本来想批评的，但是发现我们成绩太好了。”

颜思年无语：“自恋别带我。”

接收到颜思年嫌弃的表情，晏年“啧”了一声，正色说：“怎么还不信？我们的成绩可是关乎着重点班的升学率，除非太过分，老师一般都不会真的惩罚的。”

该说不说，晏年确实猜对了一半，另一半的原因是，龙海记起请家长的时候，两位母亲展现出了对自己孩子极大的信任，还反过来问老师是不是想多了，所以请家长也没用，嘴上说两句得了。

艺术节之后，高三的日子开始加速。

一月初期末考试，然后开始放寒假，寒假很短，不到一个月。

打电话问老师成绩时，颜思年得知自己考了有史以来最高分，名次位列班级第五，母女俩都很高兴，颜烨得知这个消息，更是给颜思年发了激励奖金。

屏幕里的中年男人笑得见牙不见眼：“你只管放心加油考，等你考个好大学，爸爸再给你奖励一个大红包。”

“你们这是要出门？”

谈晓芸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对，跟邓梅约了吃饭，年年考的也不错。”

“好好好，那你们快去吧，拜拜。”

“嗯，你也记得吃饭。”

“爸爸拜拜。”

吃饭的地点在河边新开的一家干锅店，点了招牌蟹，等菜的空闲时间，不可避免提及这次的考试成绩，两家人都喜气洋洋。

晏军滑动着手机：“我看了一下往年的分数线，高考按照这次发挥，两人省内保底211起。”

邓梅笑容慈祥：“我们家也是出了两个大学生，真争气。”

晏年倒好茶水，偏头看颜思年，果然见她一副压力山大，不想应又觉得拂了长辈面子，但应了又怕自己做不到的纠结模样。

“妈，吃饭就别提这些了，可不兴半路开香槟。”

“哪里开香槟了？这是我对你美好的期愿，你有这个能力。”

“还有半年，成绩这事谁说得准，你别给我压力导致我发挥失常。”

“好好好，不说不说，聊别的。”

大人聊起家长里短，两个小孩用手机交流。

晏年：【不说声谢谢？】

颜思年：【谢谢什么？】

晏年：【刚刚我可是在某人不知所措的时候仗义执言了哦】

颜思年不想回，旁边人的手却直接伸到她面前，骨节分明的五根手指很适合弹钢琴，那只手此刻也如弹琴般疯狂跃动，像无声的催促。

颜思年无奈敲字：【那真是谢谢你啊！】

晏年：【不客气～】

凭着这个骚气的波浪号，颜思年不用抬头都能想到旁边人是什么表情——如桃花般潋滟的眸子弯着，眼底盛着笑意，薄唇勾着惹人的弧度，是能让她脸红心跳的。

她按键盘的手指都在用力：【我更喜欢默、默、付、出、不、求、回、报、的！】

【呵。】

【默默付出，你想都不要想。】

【一想到我早点表示说不定你就能早点喜欢我，我浑身像有蚂蚁在爬。】

【你知道我走了多少年弯路吗？】

节节败退，完全说不过他，正巧上菜，颜思年干脆不回复。

谈晓芸给颜思年剥了只大的：“多吃点，高三累，多补充营养。”

蟹肉肥美，味道很好，刚吃完一只，谈晓芸又剥了另一只放碗里推给她。

拢共就没几只蟹，颜思年小声：“妈妈，我已经吃过一只了。”

“我们大人什么没吃过，就是专门点给给你们两个小人吃的，还不好意思上了。”

她的声音不小，邓梅听见，乐呵呵的：“对，别有心理负担，哎哟真乖，怎么这么懂事呢。”

晏年在一旁低声学舌：“哎哟真乖～”

颜思年一言不发，桌下的腿伸过去，准确踩住他的脚。

晏年倒吸一口气，咬着牙根：“爽，再来一脚。”

颜思年：！！

她赶紧收回脚，生怕他爽到了。

——

短暂的假期一晃而过，高三下学期的氛围紧张焦灼，讲台上的倒计时、每周的周考，无时无刻提醒着这群学生，高考迫在眉睫。

索性颜思年的成绩一直稳定浮动，这让她的压力小了一些。

班主任站在讲台上宣布大事：“下周一学校要举办百日誓师和成人礼，大家利用这周时间去准备礼服，可以邀请家长到场。”

当天上午是百日誓师和高考壮行仪式，下午是成人礼，晚上还有表演。

从时间安排上就能看出学校的重视。

谈晓芸也很重视，因为那天正好是颜思年十八岁生日。

“礼服你自己看还是我给你选？”

“你给我看。”

谈晓芸两天就选好了，自己生养的女儿，适合穿什么样的衣服她再清楚不过。

衣服到得很快，颜思年周五回家，视线一眼就被挂在阳台上的衣服吸引住。

谈晓芸把裙子取下来，坐在沙发上：“快去试试。”

颜思年穿好出来，有些别扭地捏着裙摆：“ 这个会不会太隆重了？”

“这还隆重？到底你是年轻人我是年轻人？”

颜思年身上穿的吊带连衣裙整体是绿色的，上身是灰绿色，蕾丝和刺绣细细密密地铺在胸前，心口处还有一朵花。下身是如浅草般的薄荷绿裙摆，层层叠叠。裙身是收腰的束胸样式，腰侧系着一根细长的珍珠链条，用两朵白花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