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何时说过……”宋青灯一愣,随即耳根发热,顿时急了眼。
谢连玉不由发笑:“宋管事不必羞恼。我明白宋管事的心意。”
“你明白个鬼啊!”
宋青灯口中说着不客气的话,剑倒是没有再抽出来,只用剑鞘抵着谢连玉:“即便你说的都是真的,但你同伴出手招式诡谲狠辣,绝非正道!”
闻言,谢连玉收了笑意,正色道:“温姑娘于你,便如阿扶于我。来路不正又如何,邪魔外道又如何。她救了我的命,我的命便是她的。”
宋青灯一时语塞,他原是来查问谢连玉身份的,三言两语,倒被他牵着走了。此刻他杀意已消,继续放狠话也不是,就此放过也不甘心,只这么僵在原地。
谢连玉见宋青灯态度有变,顺势缓声道:“横竖我现在也跑不了,不知宋管事可否先为我解答几个疑惑?”
宋青灯盯着他看了片刻,见他神色不似作伪,遂道:“你问吧。”
“今日,我同温姑娘去过温家商会,观她状态,应该……并非自愿参展。”
“那展会不过是个幌子。”宋青灯语气清冷,隐有愠怒,“温家那群虎狼觊觎温照的家传之物,美其名曰共赏,不过是盘算着将那物据为己有。”
谢连玉不解:“不能不去?”
宋青灯沉默片刻,道:“温家商会是温照祖父同如今掌权那一脉的先人共同创立,只因温照的父亲早逝,碧玉坊被排挤出商会。温家这次同她做了交易,只要她答应借出家传之物,碧玉坊就能重回商会。”
“如今的温家商会早已背离温家先祖的初衷,只是个追名逐利的工具,回去又有何意义?”谢连玉不由慨叹。
说起温照,宋青灯的声音不由地柔和下来:“温家世代以瓷为业,商会于温照而言,不仅只是个行会,更是先人心血所系,族人安身立命之所。她不惜扮作男子,苦心经营,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重掌商会,荡清污浊,给族人一个真正的庇护之地。这次,她亦是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去的。”
谢连玉不着痕迹地近前半步:“看来,宋管事对温家的事了若指掌。那宋管事应该清楚,比起我,温家那些人才是温姑娘真正的心腹大患。”
宋青灯冷哼一声:“巧舌如簧,我看你是想诓我霸了温家的商船予你方便吧。”
“想借商船是不假。”说着,谢连玉伸手拂了拂微皱的袖口,“不过,想助温姑娘也是真。”
宋青灯眼中划过挣扎:“你究竟想说什么?!”
“或许,我们可以合作。”
“合作?”
谢连玉颔首:“我能助温姑娘保住家传之物,并且,名正言顺地夺回温家商会。”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宋青灯仍带着戒备。
“你就当……我同温家有些私怨吧。”
谢连玉缓缓起身,身体微微前倾,将两人的距离拉得很近,声音压得极低:“我的命就在这里,宋管事随时可以来取。但能让宋管事和温姑娘远离纷争的机会,可就只有这么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