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灯已将温家商会的藏宝阁翻了一遍,没有找到东西。”扶盈侧耳留心外间的动静,继续道,“温蔺山定是提前将东西藏起来了。”
“那东西都没换,我们还费个什么劲?”程迹说着就要走,“趁傅荣还没识破我身份,咱赶紧跑吧!”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扶盈一把按住他,“就算温蔺山将东西藏起来了,可你好好想想,这东西最终会落到谁手里?”
“你们不会是想让我在傅荣眼皮子底下换东西吧?”程迹警惕地盯着她,见她不置可否,旋即睁大了眼睛,“拜托!这里是市舶司提举府!外面可都是傅荣的人,且不说他会不会给我机会接近那东西,即便是近了身,那定是无数双眼睛盯着,你真当我会变戏法不成?”
“慌什么,不是还有我么?”扶盈气定神闲拍了拍程迹的肩膀,明眸间眼波流转,“你还要治谢连玉的眼睛,我断不会让你出事的。”
“哼,我可不吃这套。”程迹挪开扶盈的手,“我还记得某人说过,留一手胳膊一只眼睛,就能看病了。”
“此一时彼一时嘛,眼下我们可是一条船上的。”扶盈思忖了一下,“还是说,你就喜欢那样?”
说着就要从袖间拔短刀唬人。
“别别别!”程迹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遇到你们俩,真是我上辈子造孽。”
说着,他冲扶盈摊开了手:“拿来吧。”
扶盈不解:“什么?”
“姑奶奶,你总不能让我凭空变出个赝品吧?”程迹苦着脸道。
扶盈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没错,就是凭空变出来。”
程迹正瞠目结舌,外间脚步声近,是傅荣回来了。扶盈眼神一凛,悄无声息跃上了房梁。
“你倒是把话先说清楚啊——”程迹压着声儿冲扶盈挤眉弄眼,扶盈只快速向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程迹无语望天。
“程大人久候了,实在失礼。”傅荣步入厅中,满面堆笑,为程迹已空的杯盏中续上酒。
“傅大人为朝廷殚精竭虑,日夜操劳,实在令程某钦佩。”程迹举杯,换上无懈可击的假笑。
“还不是为了梁国质子那档子事。”傅荣挥了挥手,使了个眼色,侍立在旁的仆从立刻会意地退了下去,“送行宴上的事,程大人也有耳闻吧?”
“嗯。”程迹故作深沉地点了点头,一时没敢接话,他也不知傅荣听到的是究竟是哪个版本。
“那病秧子在我大祈苟延残喘六年,临到要走了还不安生。”傅荣摇头,带着些看好戏的玩味,“听说宴上又中了毒,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捱到边境。殿下也是操碎了心,前些日子还下旨,要各州府务必留心质子动向,随时上报。”
程迹对这句倒是有真实的共鸣,情真意切地喟叹:“确实是个麻烦多还不安生的病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