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后,我头上的珠花在太阳底下显得柔和,头发被丝带轻轻束起,从头到脚,几乎买了个遍。
连我自己都觉得有点夸张,忍不住调侃。
“宸云,我们过几天是要去逃难吗?买这么多东西,好像要去避世一样。”
宸云脚步停下来,解释道:“这里到云州城挺远的,多备些东西,以免不时之需。”
他说得风轻云淡,相必行程在他心里已安排妥当了。
在锦绣阁耽搁大半天,我和宸云终于踏上归途,一路行走,直到脚下的沙地渐渐松软。
又来到海边,海风依旧,是上次聊天的地方。
抬眼望去,海面如镜般平静,倒映清澈的蓝天,白云悠然浮动,回想上次,心情大不一样。
我飞身而起,脚点在海面上得意转身,扬声调皮道:“宸云快看,我会铁掌水上漂!”
他站在岸边,只是微笑,未曾回应。
平静温和的神态,让我感到无比熟悉,故作生气,脚尖一扫,海水如弯月划过,酒在他的身上。
“叫你不理我!”
宸云抬袖拂去身上的水渍,依旧不紧不慢,却来了兴趣。
“既然如此,不如来比一场,看谁先到观天崖?”
看着他眼里挑衅的意味,我哪里肯认输。
脚尖轻点水面,身体如箭向前冲去,宸云也毫不示弱,紧随其后。
我们一前一后,仿佛两个海上游侠,借助海风的力量,伴随浪花的拍打声,在无尽的海面上飞驰,你追我赶,笑声回荡在空旷的海边久久不散。
在这片海天之间,所有烦忧都被海风吹散,只有海浪声与我们的笑声共鸣。
回到观天崖的院子,夕阳渐落。
我的脚步有些沉重,今天玩的有些累,推开院门,里面一片宁静。
和宸云彼此默契对视,谁也没多说什么,拿着衣服去泡了个温泉,回到房间后,疲惫感一下子涌上来,倒在床上很快沉沉睡去。
宸云回屋后,习惯性从书架上取出纸笔,准备给师父写信。
信中简短交代近况,并提到祭天大典一结束,就会过去。
信还没封好,心头突然泛起强烈的不安,总觉得这次祭典不会那么简单,把信小心封好后,立马送了出去。
天刚露白,晨雾还未完全散去,宸云已然起身,披上常穿的白色长袍,向山下飞去。
每日习惯去山下买东西,然后带回山上,今晨,如往常一般,选了几样吃食,用食盒装好。
回程的路上,却看见廉叔焦急等在路上。
廉叔曾经是他父亲的忠实部下,看着宸云长大的,现在又跟随他多年。
虽然已到中年,但精神依然矍铄,只是平日不动声色的人,今天却满脸紧迫。
宸云心里微动,知道必有大事发生,皱眉问。
“廉叔,出什么事了?”
廉叔面色凝重。
“公子,前几日派出去的人回来了,消息很急,戎狄率国师与大批精兵,已经抵达晋城外二十里处,他们的目标,恐怕是要扰乱即将举行的祭天大典,一旦在祭天大典上出现纷争,后果将不堪设想。”
宸云听到戎狄二字,马上反应过来。
“戎国的国力一直最弱,他们想通过战争重新洗牌。”
“的确如此,戎国国势不济,通过挑起四国纷争以图收利,我们本已派人阻截,可不知他们从哪找来一位国师,十分厉害,我们的兄弟损失惨重。”
宸云的眼神瞬间变冷,握住食盒的手指关节都发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