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与我们相谈甚欢,三人相见恨晚,气氛顿时变得热闹。
听完我一路的遭遇,她露出不忿之色,直接拍案而起,吐出豪言。
“放心!你这仇,我黎阳替你报,元国的王后也敢欺负!”
显然她还不知道我这王后只是暂时的,不过正义爆棚和嫉恶如仇的模样,让我心生亲近。
晚上,青青和黎阳都回去了。
房间只余我一人时,黎九五推门而入。
我想起刚来时,在马车上误会他对黎阳冷淡薄情,现在知道黎阳逗我们玩,有点尴尬。
原本想打招呼的话僵在喉间,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也不说话,直接拿起我的手把脉,探了一会后收回手。
“脉象比昨日平稳些。”
“昨日?”
“我日日都有过来。”
我竟不知,记得黎阳说他平时非常忙。
沉默片刻后,小声说:“忙的话不用天天过来,我的伤应该没大事了。”
黎九五却犹豫了,转动轮椅到药案边整理药材,背对着我开口。
“我讨厌失败。”
沉默过后,又回头问:“在这里无聊吗?”
“无聊也没办法啊,毕竟现在也走不了路。”
我无奈回道,话一出口意识到他的轮椅,顿时心生不安。
黎阳提过他自出生都未曾行走过,常年以轮椅代步,此时不禁担心自己无意触到他的痛处。
提及他的伤心事,连忙垂下眼眸,小声补了句。
“对不起。”
好在黎九五并未在意,眉目如常,淡淡道。
“伤筋动骨一百天,即便我医术再精妙,也需时日,至少再养两个月,你才能恢复行走。”
听他这么说,我心头的尴尬稍稍缓解,转开话题迟疑问。
“那……我的眼睛呢?什么时候才能解开?”
他没有立即答话,而是驱动轮椅靠近床边,细细打量我的眼睛,半晌才回。
“快好了,再等等吧。”说完把针灸垫摊开在旁边的桌上,“躺下吧。”
“今日要施针吗?”
我声音发颤,下意识后退,上次在船上,针灸让我疼得直接昏厥。
黎九五眼睛一缩也是不忍,取出个青瓷小瓶,倒出几粒朱红色的药丸。
“先服下这个,能减轻些疼痛。”
“要不你还是把我打晕吧。”
我咽下药丸建议,他已准备好。
“最后一次了。”黎九五别过脸,把布包塞进我嘴里。
当第一根针刺入膝盖上方的穴位时,我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看见他执针的手稳如磐石,继续落针,汗水很快浸透里衣,我死死咬住布包。
“受不住就哭出来吧。”他突然说,手上动作却不停,“这里没有旁人。”
我却只把布包咬得更紧,疼得两眼发黑,攥紧拳头也不出声。
他掰开我的手放到他手臂上。
“抓我的,别伤着自己。”
施针结束后,又开始为我输内力通经脉。
这次比上次好很多,至少我还清醒着,舒了口气抱着他却不肯放。
因为在他的怀里莫名觉得安全,像回到出生地一样。